M2HB重機槍啞火的瞬間,炎魔車隊的反擊幾乎在同一秒爆發——根本沒給狂煞傭兵團乘勝追擊的機會!
後車皮卡的機槍手瞬間調轉槍口,對着兩側密林瘋狂掃射,密集的子彈打得枝葉橫飛,茅草叢裏濺起一片片泥花。
防爆車駕駛室的車門猛地彈開,兩名武裝分子端着突擊步槍滾下車,貼着車身低姿突進,槍口噴吐的火舌精準咬向坡上的火力點。
更遠處的貨櫃車旁,幾個黑影飛快架起輕機槍,對着隘口兩端的密林形成壓制火力,子彈打在樹幹上咚咚作響,木屑紛飛。
隘口後方的車隊雖然擠在狹窄的道路上進退兩難,卻沒有半點慌亂,有人嘶吼着指揮倒車,有人搬起備用輪胎試圖填補路障,還有人扛着火箭筒鎖定了坡上最顯眼的RPG射手位置。
開山虎始終貓在掩體後,死死盯着戰場局勢,喉麥裏的指令一道接一道,語氣愈發狠戾:“一隊盯死前鋒皮卡的機槍位,别讓他們補人!二隊炸斷車隊首尾,用手雷封死他們的退路!三隊壓上去,把中間的卡車給老子看住了!”
狂煞傭兵團的人如同餓狼撲食,嘶吼着從密林裏沖出來,撲向隘口。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原本寂靜的金三角叢林,瞬間變成了血肉橫飛的修羅場。
而此刻,潛伏在另一側密林深處的冷雕三人,正借着濃煙的掩護,低姿迂回包抄。
鳄魚率先激活腰間的電子幹擾器,隊尾皮卡的無線電裏瞬間響起一片刺耳的雜音,徹底切斷了他們的通訊。
趁對方亂作一團的間隙,九頭蛇端着霰彈槍,貼在目标防爆車的觀察窗下,扣動扳機的瞬間,槍口火光幾乎貼着玻璃炸開。
冷雕則握着軍刺,如鬼魅般繞到車門後方,隻等裏面的人慌不擇路地沖出來。
一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掀翻隘口的寂靜,炎魔車隊後殿的皮卡突然騰起一團烈焰。
狂煞雇傭兵的三枚高爆手雷精準砸在車鬥彈藥箱上。
滾燙的彈片裹着機槍零件漫天飛射,兩名機槍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瞬間沒了聲息。
但這波突襲的代價同樣慘烈。
隘口中段的重型防爆車射擊孔裏,兩挺M240通用機槍驟然蘇醒,黝黑的槍口噴吐着緻命火舌,7.62毫米口徑的子彈如同暴雨般掃過緩坡。
沖在最前的三名狂煞雇傭兵甚至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打得血花四濺,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倒飛出去,手裏的RPG火箭筒滾落在草叢裏。
保險栓被碎石撞開,轟然炸響,半邊緩坡的茅草瞬間被點燃,濃煙滾滾直沖天際。
“重火力壓上去!把那輛鐵疙瘩給老子炸爛!”開山虎的吼聲裹挾着硝煙,他一把拽過身邊的反坦克火箭筒,瞄準鏡死死鎖住防爆車裝甲接縫與底盤銜接的薄弱處。
“咻——!”
一枚破甲彈拖着尾焰呼嘯而出,精準命中目标。
劇烈的爆炸撕開防爆車的防禦缺口,火光從裂縫裏噴湧而出,車内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可還沒等開山虎露出喜色,車隊中間的越野卡車車廂從裏面猛地推開。
三挺早已架設完畢的MK19自動榴彈發射器随即開火,40毫米榴彈如同冰雹般砸向狂煞的陣地,爆炸聲連成一片,泥土和斷枝漫天飛舞,幾名伏兵被直接炸飛,殘肢斷臂挂在灌木枝桠上,觸目驚心。
手雷的爆響成了這片戰場最密集的鼓點。
狂煞的雇傭兵紅着眼,将一枚枚卵形手雷攥在手裏,咬開保險環就朝着車隊猛砸。
有的落在皮卡的駕駛艙頂,炸開的彈片擊穿玻璃,駕駛員的腦漿濺了滿牆。
有的滾進卡車的輪胎縫裏,輪胎瞬間爆裂,車身歪歪斜斜地撞在一起,徹底堵死了隘口的通路。
炎魔的武裝分子也瘋了似的還擊,他們把捆成束的手雷從車廂裏扔出來——拔掉保險環後刻意停頓兩秒再抛射,落地即炸。
沖擊波掀翻了沖上來的狂煞成員,有人被氣浪拍在樹幹上,胸骨當場斷裂,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雙方的重火力絞殺進入白熱化。
狂煞傭兵團這邊的82毫米迫擊炮終于架設完畢,急促的炮聲中,炮彈精準落在車隊的防禦陣型裏,炸得卡車的加固鋼架扭曲變形,藏在車廂裏的毒品包裝被氣浪掀飛,白色的粉末漫天飄散。
炎魔的武裝分子則搬出了殺手锏——一挺架在三腳架上的M2HB重機槍,粗大的12.7毫米穿甲燃燒彈如同犁地般橫掃,樹幹被攔腰打斷,岩石被打得碎屑紛飛,狂煞的掩體如同紙糊般脆弱,幾名機槍手被直接打成兩截,鮮血染紅了整片緩坡。
硝煙越來越濃,濃得嗆人肺腑,濃得連十米外的人影都看不真切。
雙方的傷亡數字在急劇飙升,原本整齊的沖鋒隊列,此刻隻剩下殘肢斷臂和倒伏的身影。
狂煞的雇傭兵折損過半,活着的人也都挂了彩,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瞎了眼睛,卻依舊咬着牙往前沖。
炎魔的車隊更是慘不忍睹,三輛越野卡車被炸毀兩輛,防爆車成了燃燒的廢鐵,武裝分子的屍體鋪滿了隘口的碎石路,鮮血順着山道向内傾斜的弧度流淌,彙成一條條蜿蜒的血河。
開山虎的左臂被彈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浸透了作戰服,他卻渾然不覺,依舊嘶吼着指揮進攻。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瞳孔驟然收縮——狂煞的人數已經跌破半數,再這麽打下去,恐怕要全軍覆沒。
他猛地按住喉麥,聲音嘶啞如獸吼:“冷雕!九頭蛇!鳄魚!你們他娘的還在等什麽——!”
耳麥裏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隘口另一側的密林深處,三道身影依舊靜立如山。
冷雕半跪在一棵參天古樹下,狙擊步槍的瞄準鏡死死鎖定着隘口盡頭的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