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長曦在廣場上公然發難,先是打臉錦衣衛,後又壓制護聖衛,使得醫藥司内部再次暗流湧動了起來。
各方既震驚于她的強大,又忌憚着她的不計後果和豁得出去。
尤其是最後花長曦說的話,更是如水入油鍋,炸得很多人心裏都掀起了駭浪。
薛岘都不敢多做回應,帶着錦衣衛灰溜溜的回皇宮複命去了。
随着錦衣衛的離開,廣場上的人逐漸散去。
老院門口,古興看着花長曦飛回了丹元峰,面色嚴肅,眼中閃爍着濃濃的擔憂。
孫婆子見了,很是不解:“長曦今天也算是威懾住了各方吧,想來日後各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爲難她了。”
古興搖了搖頭,歎道:“一個人要走得長遠,敵人要少,朋友要多。你覺得花長曦是朋友多呢,還是敵人多?”
孫婆子也擔憂了:“長曦今天做錯了?”
古興再次搖頭:“适當的展露實力也是必要的,可就這麽和皇室對上......希望她手裏的牌足夠多吧。”
皇室對于世家權貴來說,都是龐然大物,花長曦就一個人,細胳膊細腿的,就這麽沖上去,不得不爲她捏把冷汗呀。
再來就是,皇室這次找茬,可以說是陽謀了。
花長曦最後的放話确實有點拿捏住了皇室,可前提是,她真的有應對的手段,若不然,一個弄好,她得罪的就是整個京城的人。
花長曦所經曆的種種,其實就是微末之困。
微末想要崛起,遭受的阻礙太多了,要麽願意妥協退讓,割讓利益,化敵爲友;要麽擁有遠超各方的實力,進行全面碾壓。
花長曦......顯然是不願讓步的,那她有碾壓各方的實力嗎?
天部議事廳,魏振傑興味盎然的聽着霍雲骁彙報在醫藥司廣場上發生的事,對花長曦硬剛錦衣衛和護聖衛的做法相當的贊賞。
“符、器、陣三聖地到現在都還沒有什麽複蘇的迹象,就是缺少了花長曦這種人。”
“中央聖地和丹聖殿,雖因爲皇室和權貴世家的強勢介入,搞得烏煙瘴氣,但派系林立也造成了各種亂局。”
“如今的亂局,雖會引發各種問題,但總比一成不變來得好。至少在混亂之中,才有人能冒頭,才有打破舊有規矩的可能。”
“其他三大聖地什麽都好,就是前進得太慢,希望這次廣招學徒能給三聖地注入新的活力吧。”
霍雲骁看着魏振傑,笑道:“花長曦這次也學精了,居然知道拿捏皇室了,對着薛岘說出願意接下維護京城治安的話。皇室連地方都想控制,哪裏會允許他人沾染京城。”
魏振傑聽了,眸光閃了閃:“花長曦不像是個無的放矢的人,她哪來的底氣呢?”
霍雲骁:“是啊,花長曦最後的話一出,唬住了不少人呢。”
各方主要是被花長曦的數次破局吓到了,反正花長曦這個人不能按常理來斷,因爲她做出的出乎預料的舉動實在太多了。
魏振傑沉默了片刻:“真希望皇室這次能強硬一點。”他很想看看花長曦到底有何底牌。
靈境閣,夏臻也是持相同的想法,也希望皇室能出雷霆手段鎮壓花長曦,他倒想看看花長曦還能如何反擊。
......
皇宮禁地,太上皇、皇帝、福王、壽王,正面色嚴肅的看着一個頭發花白的皇室族老。
此刻,皇室族老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口中念念有詞,在他正前方,懸浮着一塊散發着古老氣息的龜殼。
突然,龜殼震動了起來,皇室族老原本平靜的臉色變得痛苦起來。
“啪嗒~”龜殼墜地。
同時,皇室族老“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六長老。”
太上皇幾人大驚,壽王和福王快步起身,上前扶正皇室六長老。
六長老顧不得身體遭受了重創,顫抖着手撿起龜殼,當看到龜殼中央出現了一條醒目的裂痕,面色頓時大變。
太上皇幾人也看到了。
“六長老,占蔔的結果是......”
六長老看着太上皇和皇帝,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大兇!”
聽到這話,最先受不了的是壽王:“怎麽可能?!”
之所以會有這一次的占蔔,是壽王要求的。
沒辦法,京城治安對于皇室來說關系重大,花長曦又是那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雖很想讓花長曦徹底翻不了身,但不敢拿皇室的未來去賭。
他沒想到,占蔔的結果居然會是大兇。
靈氣複蘇後,皇室也遭遇過數次危機,每次占蔔也沒占出過大兇,花長曦她何德何能,竟有撼動皇室根基的力量!
六長老看着壽王:“五大聖地是中央大陸的根基,乃大陸氣運彙聚之所,被聖地鍾意之人,絕對是有大運的人。”
“對付身懷大運之人,哪怕最終勝利了,也會遭受強大的反噬。十三,不管你想做什麽,都趕緊停下來。”
壽王不甘極了:“難道就任由花長曦這個卑賤之人公然打臉我皇室?皇室權威何在?”
錦衣衛找上花長曦,其實是壽王下的令,皇帝懶得追究已經發生的事,隻是看着壽王:“我聽君豪說,花長曦并不是要和皇室對着幹,而是所有阻礙她的人,她都會對着幹?”
壽王拉着臉‘嗯’了一聲。
聽了這話,皇帝看向太上皇:“花長曦是花長馨的雙胎姐姐,君墨和花長馨乃同門師兄妹,且感情甚笃,既然壓制不了花長曦了,那就不要再繼續和她敵對了。”
太上皇沒說話。
壽王反駁:“難道要任由花長曦繼續在醫藥司壯大下去?”
皇帝頭疼的看着他,不客氣道:“花長曦在醫藥司如何,對皇室其實沒多大的影響,倒是對夏家威脅更大,你非要沖在面前當刀,是想顯得你很能?”
“你要是能壓制得住花長曦也就算了,可你看你幹的事,除了讓皇室丢臉,就是讓各方看皇室笑話。”
“就這樣了,你還要抓着不放,你到底是在對付花長曦呢,還是在對付皇室?能不能有點大局觀?不要老是抓着一些小事不放?”
壽王聽了這話,氣得臉都紅了。
福王歎了口氣,開口給壽王解圍:“那個花長曦對皇權可沒什麽敬畏之心,真要讓她掌了丹聖殿的權,皇室可拿不到什麽好處。”
皇帝:“皇室拿不到,其他人也拿不到。”說着,再次看向太上皇。
“從各處收集到的情報來看,花長曦不是那種喜歡争權奪利的人,多數情況下都隻顧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這種人對皇室其實沒什麽威脅。”
“靈氣複蘇,皇室沒法再繼續掌控全局了,四方大陸已陸續出現,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飄揚過海來到中央大陸,那時候,争鬥會更激烈,局面也會更複雜。”
“皇室早就沒法将所有的東西都抓在手裏了,也抓不住。”
太上皇總算開口了,看着皇帝:“你的意思是讓皇室放棄丹聖殿?”
皇帝搖頭:“兒子的意思,皇室要開始抓大放小了,有些事情既然阻止不了,那就更多的去争取咱們能握在手裏的。”
說着,長歎了口氣。
“上古時期,皇朝難存,既然皇室的衰落已經注定,那麽咱們就該爲日後的長遠發展做打算。”
“路要走得寬走得長,咱們得放棄曾經的尊榮多結善緣,到處樹敵,還是強敵,終究不是明智之舉。”
壽王聽了,很不贊同:“我們可是皇室......”
太上皇擡手打斷了他:“就按皇帝說的辦。”看了看面色蒼白的六長老,就讓皇帝三兄弟退下了。
皇帝起身告退,壽王雖不情願,但還是被福王拉走了。
離開了禁地,皇帝就對壽王道:“日後有關花長曦的事,就交給君豪去處理,十三弟你管好岐黃閣平衡好各方就是了。”
壽王聽了,很想反駁,但被福王拉住了。
等皇帝走遠後,壽王才道:“他當皇帝當得也太窩囊了,不過就仗着比你我年長一些,才得了皇位去......”
“十三!”
福王大聲呵斥住壽王:“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狂了,皇室處境艱難,正是要團結一緻的時候,你再胡說八道,我定禀明父皇,讓他把你送去幽獄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