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騎…”
“獵殺…開始!”
項羽的低嘯如同投入油庫的火把,瞬間點燃了這片死亡冰川!他擡手摸了摸胸口貼身藏着的、繡着蘭草的絲帕——那是虞姬生前最愛的紋樣,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中翻騰的殺意多了一份堅定的溫柔。
二十七道白色身影從冰壁、雪坑中暴起,如同雪崩時最先滾落的緻命冰棱!他們手中的弩箭并非盲目覆蓋,而是精準無比地射向蠻族聯軍那條混亂“長蛇”的七寸——負責指揮的百夫長、扛着旗幟的旗手、以及那些體型龐大、動作略顯遲緩的“冰霜巨神兵”的關節連接處和疑似能量核心!
“嗖!嗖!嗖!”
特制的破甲符文弩箭帶着凄厲的呼嘯,輕易撕裂了蠻族簡陋的皮甲和骨盾!慘叫聲瞬間壓過了風雪!蠻族聯軍後方一片大亂!
“敵襲!後面有埋伏!”
“是那些白色的魔鬼!”
“保護巨神兵!”
呼延·冰骸的怒吼在混亂中炸響,他揮舞着沉重的黑曜石鏈枷“碎霜”,一錘将一支射向他的弩箭砸飛,冰冷的眼神瞬間鎖定了高處那個如同戰神般矗立、正在給弩箭上弦的白色身影——項羽!
“項羽!又是你!”呼延·冰骸咆哮,臉上冰川圖騰因憤怒而扭曲,“我要把你的骨頭拆下來,做成新的圖騰柱!”
項羽根本不屑回應,他動作快如閃電,第二支、第三支弩箭接連射出,目标直指一台試圖轉向、擡起粗壯金屬手臂的“冰霜巨神兵”的肘部能量節點!拉弓的瞬間,他仿佛看到虞姬站在身旁,輕聲說着“小心”,這份念想讓他的動作愈發沉穩精準。
“噗!噗!”弩箭精準命中!那巨神兵手臂關節處爆開一團幽藍的火花,動作猛地一僵,擡起的巨大冰錐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砸倒了旁邊幾名躲閃不及的蠻族戰士!
“幹得漂亮!”項莊在不遠處興奮地低吼,手中短刃劃過一名試圖爬上冰壁的蠻族勇士的喉嚨,溫熱的鮮血潑灑在潔白的雪地上,瞬間凍結成詭異的紅黑色冰花。
然而,蠻族的兇悍也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緻!最初的混亂過後,他們在呼延·冰骸和薩魯珈·白喰的嘶吼指揮下,開始瘋狂地向風雷騎占據的制高點發起反撲!無數骨箭、投矛如同蝗蟲般射來,更有蠻族勇士如同靈活的雪猿,借助冰裂縫和凸起的冰岩,向上攀爬!
“頂住!節省弩箭!用冰岩!”項羽厲聲下令,率先抱起一塊磨盤大的冰塊,狠狠砸向下方密集的蠻族人群!他知道,此刻的每一次抵抗,都是在告慰虞姬的在天之靈——他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
“轟!”冰塊翻滾着落下,帶起一片筋斷骨折的慘叫!
風雷騎隊員們有樣學樣,或用冰鎬撬動邊緣松動的冰岩,或直接将凍結的雪塊推下!一時間,冰川上方仿佛下起了冰石之雨,砸得蠻族聯軍哭爹喊娘,攻勢爲之一滞!
但蠻族的人數太多了!而且,那幾台雖然笨拙卻力大無窮的“冰霜巨神兵”,也開始在星師餘孽的遙控下,緩慢而堅定地調整方向,它們口中噴吐出粗大的、帶着刺骨寒氣的能量流,掃過冰壁,留下深深的溝壑和凍結的死亡區域!一名風雷騎隊員閃避稍慢,被能量流擦中半邊身體,瞬間化作一尊姿态扭曲的冰雕,随即被後續的攻擊打得粉碎!
項羽目眦欲裂,卻強行壓下沖下去硬拼的沖動。他的任務是釘死在這裏,截斷退路!他相信前面的王離和側翼的韓信,更相信虞姬會希望他冷靜地赢得勝利,而非逞一時之勇。
冰川隘口前方,王離軍團主營。
戰鼓聲震天動地!原本“潰敗”的防線瞬間變得堅不可摧!重步兵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長戟如林,死死頂住了蠻族聯軍前鋒的瘋狂沖擊!後方,無數的弩炮和弓箭手進行着毀滅性的覆蓋射擊!
王離站在一輛高大的指揮車上,面色冷峻如鐵,不斷下達着指令,調整着陣型。他就像一塊礁石,任憑蠻族如何沖擊,巋然不動,消耗着他們的銳氣和體力。
蠻族聯軍側翼,一處可以俯瞰整個戰場的冰丘之上。
韓信伫立風中,玄色大氅在風雪中獵獵作響。他面前擺放着一個簡易的沙盤,數名傳令兵如同穿梭的幽靈,不斷将前線戰報傳遞到他手中。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下方那數萬人厮殺的慘烈景象,隻是一盤棋局。手指偶爾在沙盤上移動,代表着各支伏兵和主攻方向的标記便随之變化。
“告訴李左車,他的騎兵可以動了,目标,蠻族左翼那個正在試圖結陣的拓跋部。”
“通知孔熙,辎重隊前移三裏,建立臨時傷員營。”
“傅寬的斥候,向西北方向延伸十裏,警惕可能的援軍或…其他東西。”
他的命令清晰、簡潔、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冷漠地調動着棋盤上的每一個棋子,包括正在後方血戰的項羽和他的風雷騎。
一名副将忍不住低聲道:“總管,項教習他們壓力很大,蠻族的巨神兵…”
韓信擡手打斷,目光依舊停留在沙盤上:“項羽若連這點壓力都頂不住,就不配執掌風雷騎。至于巨神兵…格物院的情報顯示,它們能量不穩定,持續作戰能力有限。傳令王離,加大正面壓力,逼蠻族盡快将巨神兵投入主攻方向,消耗它們。”
他的算計,冰冷到了骨子裏。爲了最終的勝利,任何代價,都可以付出。
東胡王庭,氣氛詭異。
慕容拓的眉頭緊緊鎖着,面前擺着劉邦送來的豐厚禮單,耳邊卻回蕩着陳平那看似無意、實則誅心的話語,以及手下彙報的、關于阏氏樓蘭月與匈奴使者秘密接觸的蛛絲馬迹。
“大王,”樓蘭月端着一碗熱騰騰的奶酒,袅袅走到他身邊,聲音柔媚,“還在爲北邊的事情煩心?聯邦與蠻族兩敗俱傷,對我們東胡不是好事嗎?何必爲了劉邦那點好處,輕易表态?”
慕容拓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他知道這個女人有野心,有手段,但他同樣貪戀她的美貌和帶來的西域關系。可如今,這關系似乎變成了毒蛇。
“兩敗俱傷自然是好,”慕容拓緩緩道,“但若聯邦敗得太快,或者蠻族被輕易剿滅,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東胡?嬴政的野心,可不小。”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喧嘩聲。很快,一名親衛進來禀報:“大王,段無涯将軍與宇文烈左賢王在營外…争執起來了!”
慕容拓臉色一沉:“所爲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