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巡航能量儲備,百分之三十七點四,且持續衰減。”公輸哲的聲音在浮空城主控塔内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光幕上,代表能量儲備的刻度條呈現出令人不安的暗黃色,遠低于安全巡航阈值。“按照這個速度,我們甚至無法抵達最近的中繼星域。”
塔内一片沉寂。剛剛經曆過終局副本的生死考驗,現實卻給了他們一個更冰冷的難題——能源。星淵模式的消耗遠超預期,常規的星紋能量提取在深空環境中效率驟減。
“赤火氏雖敗,但星淵深處未必沒有其他威脅。我們不能困守于此。”嬴政凝視着星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控制台。
“難道要再去打一次‘情緒副本’?”項羽煩躁地耙了耙頭發,“老子可不想再被那鬼黑洞吸一次!”
“或許……我們不需要再‘打’了。”張良忽然開口,目光落在那些依舊在緩慢滾動的、來自聯邦民衆的問候與關切彈幕上,“我們剛剛證明了,情緒,尤其是正面情緒,是最高效的能源之一。而有一種情緒,其能量密度和傳播效率,或許遠超我們的想象。”
“哪種?”蕭何下意識地問。
“笑。”張良緩緩吐出一個字。
“笑?”韓信挑眉,冷靜分析,“歡笑能量确實純淨,但如何大規模、高效率地收集?難道要指望萬民時時刻刻都在大笑嗎?”
“不需要時時刻刻。”嬴政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隻需要一個‘引子’。一個能讓他們集中釋放歡笑,并能被我們精準捕獲、轉化的……‘場合’。”
劉邦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就像……市井裏的說書先生?或者,咱們聯邦搞的那些節慶晚會?隻不過,咱們把場子,搬到這星空中來!搞個……‘星淵脫口秀’!”
“脫口秀?”公子嚣眨眨眼,“就是那種……一個人站在台上,講段子,逗大家笑的?”
“沒錯!”劉邦越說越興奮,“咱們七個,輪流開麥!把咱們在‘哭臉星淵’裏那些破事,編成段子!把赤火氏那幫見不得光的玩意兒,當成笑話來講!讓全聯邦的人,一邊嗑着瓜子,一邊聽着咱們吐槽,一邊哈哈大笑!”
“用敵人的恐怖,作爲我們笑話的素材?”項羽先是一愣,随即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哈哈!好!這個老子喜歡!把他們的哭臉,當成屁給放了!”
韓信也微微颔首:“從心理層面解構敵人的威脅,降低其恐懼感,同時凝聚己方士氣……可行。”
公輸哲立刻開始在控制台上演算:“如果能夠建立一個高效的‘笑聲-能量’實時轉換矩陣,将直播産生的歡笑情緒直接導入能源核心……理論轉化率,最高可達百分之七十以上!”
“那就這麽定了。”嬴政一錘定音,“将主控塔臨時改造爲‘星淵脫口秀’直播間。我們,用笑聲,爲艦隊充能。”
浮空城主控塔煥然一新。原本肅穆的控制台被暫時移開,中央區域架起了簡單的星塵聚光燈,光線柔和而聚焦。背景是巨大的透明舷窗,外面是緩慢流轉的璀璨星河。沒有實體觀衆席,取而代之的是環繞四周、如同瀑布般流淌的虛拟彈幕牆。公輸哲改造的“笑聲燃料轉換器”——一個巨大的、銘刻着複雜歡笑頻率星紋的晶石柱,矗立在角落,與浮空城的能源核心直接相連。整個空間,彌漫着一種奇異的、介于科技與娛樂之間的氛圍。
直播信号,再次接通全聯邦。
星塵聚光燈“唰”地打在中央。嬴政的身影出現在光柱中,他依舊穿着玄色常服,但神色間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許……屬于“主持人”的沉穩與親和。
(嬴政開麥)
“聯邦的諸位公民,晚上好。這裏是‘星淵脫口秀’直播間,我是你們的主持人,嬴政。”(彈幕瞬間爆炸:【首席!!!】【首席開麥了!】【啊啊啊!】)
“衆所周知,我們剛從一個不太友好的‘鄰居’——哭臉星淵那裏,做了次客。”(輕笑一聲,彈幕跟着刷起【哈哈哈】)“回來發現,家裏的‘柴火’不太夠了。所以,今天我們不開作戰會議,不搞數據推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虛拟彈幕牆,語氣帶着一絲調侃:
“我們,來這裏……搞點‘笑聲’當燃料。畢竟,讓敵人哭,不如讓我們自己笑,對吧?”
(燈光轉向項羽)
(項羽開麥)
“我是項羽!”他聲如洪鍾,抱着胳膊往燈光下一站,壓迫感十足,“他們都叫我‘霸哥段子手’。”(彈幕:【霸哥!】【霸哥講段子!】)
“今天講個段子,就叫——《哭臉星淵的憤怒》。”(他闆起臉,模仿哭臉主腦的語調,甕聲甕氣)“‘我,哭臉星淵,很生氣!非常生氣!我彙聚了宇宙間所有的悲傷、絕望、恐懼!我能制造情緒黑洞!我能吞噬一切!’”(表情猛地一變,恢複兇悍)“然後呢?然後它遇到了老子的斧頭!”(他做了個劈砍的動作)“老子一斧頭下去,它那什麽狗屁黑洞,還沒老子的怒火燒得旺!爲啥?”(他對着鏡頭一瞪眼)“因爲老子的怒火裏,摻了你們幾億人刷的‘霸’字!好家夥,那玩意兒比星紋爆彈還帶勁!”(全場爆笑,彈幕被【哈哈哈哈】和【霸!!】淹沒,笑聲轉換器的晶石柱亮起一截暗紅色。)
(燈光轉向韓信)
(韓信開麥)
“該我了。”韓信面無表情地走到光下,聲音平穩得像在彙報軍情,“我是韓信,冷面笑匠。”(彈幕:【韓帥!】【冷面笑匠哈哈哈!】)
“我的段子叫——《哭臉星淵的戰術失誤》。”(他拿出一個虛拟的星盤,一本正經地分析)“首先,它錯誤地估計了‘666’彈幕的能量當量。根據我的計算,當時每秒彙入的‘666’能量,足以在零點零三秒内,将它的哭臉孢子矩陣徹底電離。”(他擡頭,依舊面無表情)“其次,它低估了‘比心核爆’的浪漫殺傷半徑。數據顯示,其核心溫度,主要來源于……愛。”(他頓了頓,補充道)“一種,它無法理解的,高維能量。”(冷場一秒,随即彈幕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和【666】、【韓帥牛逼!】,晶石柱的金色部分穩定增長。)
(燈光轉向蕭何)
(蕭何開麥)
蕭何笑呵呵地走出來,手裏還虛拟地舉着一根糖葫蘆:“我是蕭何,糖葫蘆段子手。”(彈幕:【蕭大人!】【糖葫蘆!】)
“我來講講《哭臉星淵的甜度超标事件》。”(他做出一個誇張的嗅聞動作)“當時啊,那黑洞吸力大得吓人,眼看咱們就要被吸進去了。我趕緊扔出我的‘糖葫蘆補給箱’!”(他模仿扔箱子的動作)“結果你們猜怎麽着?彈幕刷‘香’刷得太猛,那護盾甜得啊……嚯!我感覺那黑洞不是被擋住的,是被齁住的!”(他摸着肚子,一臉回味)“估計那哭臉主腦這輩子都沒聞過這麽上頭的甜味兒,數據庫直接甜宕機了!”(笑聲更加歡快,晶石柱泛起溫暖的橙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