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格物院緊急通報。”公輸哲的全息影像帶着一串複雜的軌道數據流,出現在白虎殿議政廳。“早期星紋網絡試驗期遺留的二十七顆報廢衛星,因軌道衰減無法維持,預計于今晚二十時整,墜入大氣層。未經幹預的情況下,碎片撞擊啓明城主要城區的概率…百分之二十三。”
馮劫立刻調出城市立體模型,紅色的潛在撞擊區域像一塊塊傷疤,覆蓋了東西區大片工坊和住宅。“百分之二十三?這足以構成重大公共安全威脅。必須進行攔截或偏轉。”
“常規攔截會産生大量不可控碎片,風險更高。”項羽抱着胳膊,眉頭緊鎖,他身後的北區玄甲防衛區星圖正在快速演算各種攔截方案,“最好的辦法,是在大氣層外将其徹底解體,确保碎片在高層大氣完全燒蝕。”
“徹底解體…”嬴政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目光掃過星圖上那些代表報廢衛星的光點,它們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卻也是…“公輸院長,如果将這些衛星,在指定空域,以特定方式解體,能否控制其燃燒軌迹?”
公輸哲愣了一下,迅速運算:“理論上…可以。利用星紋殘卷卷二的能量定向和卷四的氣流引導,我們可以讓碎片群在特定高度、特定區域,形成…密集的燃燒現象。”
“就像…”張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流星雨?”
“人造流星雨。”嬴政接過話,眼中閃爍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既然無法避免它們墜落,那就讓它們的終點,變得…有價值一些。聯邦公民,最近似乎需要一點…集體的浪漫。”
歐陽斯立刻捕捉到了關鍵:“首席,您的意思是,将一次潛在的危機,轉化爲一次公共事件?但這涉及資源調配、公共安全以及…潛在的輿論導向。”
“不僅僅是公共事件。”嬴政站起身,走到星圖前,指尖劃過那些即将墜落的星點,“這是一次…集體的白日夢。傳令:即刻起草《0.8秒流星雨特别法案》。核心隻有一條——在衛星解體前的0.8秒内,聯邦公民可以提交一個願望。每一個通過審核的願望,将作爲一條‘臨時條款’,被錄入《大秦憲章》的特别附錄,有效期僅限明日一天。同時,每一個有效願望,将觸發一枚衛星碎片的精準燃燒,化爲一顆人造流星。”
議政廳内一片寂靜。這個想法太過天馬行空,卻又帶着一種緻命的吸引力。
蕭何已經下意識地撥弄起了他的虛拟算盤:“假設接收十萬個願望,每個願望的審核、錄入、觸發成本折算…約爲0.01星紋币,總預算一千星紋币,在可控範圍内。”
劉邦眼睛一亮:“直播!必須直播!‘聯邦首席帶你許願看流星雨’!流量肯定爆炸!”
“願望内容必須加以規範。”歐陽斯補充道,“不能違背《憲章》基本精神,不能涉及人身攻擊或非法内容。”
“那麽,”嬴政環視衆人,嘴角微揚,“開始準備吧。讓我們給啓明城,下一場…有法可依的流星雨。”
《0.8秒流星雨特别法案》的頒布,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星紋網絡瞬間被點燃。
“許願就能寫進憲法?哪怕隻有一天?太酷了吧!”
“我想明天放假!能寫進去嗎?”
“希望樓下面館老闆别總放香菜…”
“這算是官方認證的集體做夢嗎?”
“快想想許什麽願!機會隻有0.8秒!”
同時公布的,還有嚴格的願望規範:
· 禁止詛咒、人身攻擊、違法及違背公序良俗内容。
· 禁止純粹的物質索取(如“給我一億星紋币”)。
· 願望需爲具體、可實現(哪怕僅在理論上)的積極表述。
違規者,将收到都察院與格物院聯合簽發的“願望冷靜提醒”——通過星紋網絡施加輕微生理幹預,心率臨時性降低10 BPM,持續十分鍾,幫助其“平複心緒,理性許願”。
啓明城中央區的星紋廣場(原中心廣場進行了臨時改造,鋪設了柔軟的、适合或坐或卧的觀星坡道)成爲了指揮和觀測中心。
嬴政(文明守護者首席) 坐在臨時搭建的、帶有環形光幕的“願望審核席”上。光幕上流淌着即将到來的願望數據流預覽,他如同一位嚴苛的編輯,又像一位期待的讀者。他面前的小黑闆上寫着審核原則:“積極,具體,不逾矩。”
項羽(聯邦鎮國大元帥) 站在廣場一側,他身邊矗立着一門造型猙獰、口徑接近兩米的“星紋定向能陣列”——被網友們戲稱爲“浪漫巨炮”。它的作用是向特定空域發射高能粒子束,精準引爆衛星,并利用星紋力場約束碎片燃燒軌迹。項羽正在做最後的參數校準,龐大的身軀與冰冷的巨炮形成強烈對比,他低聲對副官說:“後坐力相當于一百頭蠻牛同時蹬地…希望腳下的加固層夠厚。”
韓信(聯邦戰神兵樞都帥) 則在戰術沙盤前。沙盤上不再是敵我陣型,而是二十七顆衛星的模拟軌道和十萬個代表願望的虛拟光點。他的手指飛快滑動,将光點按照經緯度坐标,在虛拟夜空中排列成一個巨大的、輪廓清晰的“心形”雨區,并在“心形”中央,刻意留出了一片黑暗的“NO WAR”字母區域。“誤差必須小于0.01度,”他頭也不擡地對技術員說,“我要讓每一顆流星,都落在它該在的位置。”
蕭何(聯邦财政與資源總管) 面前懸浮着他的星紋算盤,噼啪作響。“願望成本核算…網絡帶寬…能源消耗…紀念品制作…嗯,一千星紋币預算,剛好打平。浪漫,也是要講成本的。”
張良(聯邦外交與文化部長) 戴着一個精緻的耳機,連接着聯邦龐大的語言數據庫。“南越方言‘想睇海’翻譯爲‘渴望親近海洋’…瓯駱部族諺語‘稻穗低頭’意譯爲‘期望豐收與謙遜’…确保每一種表達,都能被準确理解。”
劉邦(副執政長) 已經架好了直播設備,背景是忙碌的廣場和正在西沉的落日。他穿着印有流星圖案的花襯衫,對着鏡頭擠眉弄眼:“老鐵們!家人們!史無前例!許願上憲法!看流星雨不花錢,但支持一下劉叔的‘流星辣條’不過分吧?三種口味,對應三種願望:火辣初戀款、芥末暗戀款、奶油長情款!買辣條,爲浪漫事業添磚加瓦!”
馮劫(中樞執政長) 手持一個古樸的銅磬,站在一旁。他的任務是在每一波願望被确認、流星被觸發時,敲響銅磬,作爲“憲法臨時條款生效”的象征性儀式。
歐陽斯(聯邦大法官) 如同雕像般立在審核席附近,目光如炬,監督着每一個環節,确保這浪漫的狂歡不越過法律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