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原祭料理大賽的甜品分區,此刻成了丸井的個人秀場。
他靈巧的手指擺弄着各色練切和果子材料,将普通的豆沙和糯米粉變成了栩栩如生的花朵、小動物,精緻得讓人不忍下口。憑借這手絕活,他輕松取得了二連勝,引得圍觀人群陣陣喝彩。
“文太太厲害了!”優奈捧着一枚做成粉色兔子形狀的練切,眼睛亮晶晶的,咬了一小口,豆沙的甜香在口中化開,“口感細膩,甜度也剛剛好!超好吃!”
旁邊的慈郎嘴裏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大力誇贊:“唔唔!丸井君果然是天才!這個最好吃了!”
丸井看着優奈那毫不掩飾的贊賞表情,臉上洋溢着自信和喜悅,他擦了擦手,笑眯眯地看着優奈:“這還是之前你教我的呢,還記得嗎?”
優奈連忙擺手,臉上帶着點不好意思的紅暈:“當然記得,但是我那哪是教啊,完全就是自己瞎琢磨,然後跟你胡亂說了一通!全靠文太你自己聰明,有天賦,才能做得這麽好!” 她真心覺得丸井在甜品制作上的悟性極高。
慈郎咽下嘴裏的食物,用力點頭附和:“沒錯!天才!超級天才!”
丸井的耳根微微泛紅,他眼睛亮晶晶地注視着優奈,那目光專注而熾熱,帶着少年人毫不掩飾的心意,聲音也放輕了些許,“隻要你喜歡……我可以一直做給你吃。”
這話裏的含義,不言而喻。
站在一旁的胡狼看着自家搭檔終于勇敢地邁出了一步,内心默默握拳鼓掌:很好!文太!就這樣直接地表達出來!讓别人知難而退!
而同樣站在一旁,安靜品嘗着丸井甜點的手冢國光,在聽到這句話時,拿着點心的手頓了一下。他擡起眼,目光平靜地看了丸井一眼,又淡淡掃過優奈。幾秒後便沉默地低下頭,将手中隻吃了一小口的精緻甜點輕輕放回了旁邊的碟子裏。
優奈被丸井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愣了一下,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正好瞥見手冢的動作。
“手冢君?怎麽了?是不合口味嗎?還是……累了?” 她想起他今天又是演出又是被自己拉着逛祭典,可能真的有些疲憊。
手冢擡起眼,對上優奈擔憂的目光,搖了搖頭,聲音平穩:“啊,不是。隻是有點渴。”
“啊!對哦,吃了甜的是會口渴!怪我沒想到!”優奈立刻恍然,帶着歉意,很自然地伸手輕輕拉了一下手冢的衣袖,“服務區就在那邊,我帶你過去找點水喝吧?”
手冢沒有拒絕,微微颔首:“嗯。”
看着優奈就這麽領着手冢走向服務區,丸井臉上那期待又害羞的笑容瞬間僵住,随即氣呼呼地跺了跺腳,對着兩人消失的方向不甘心地“哼!”了一聲。胡狼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哄哄鬧鬧的海原祭,終于在傍晚落下了帷幕。校園裏充斥着學生們疲憊卻滿足的喧鬧聲,大家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優奈在教室裏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和還在興奮讨論今天趣事的小泉遙道别,背着書包走出了教室。
剛出門口,她就愣了一下。
夕陽金色的光芒灑在走廊上,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倚靠在窗邊,鸢紫色的發絲在光暈中顯得格外柔和。幸村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臉上漾開那抹熟悉的笑容。
“優奈,”他聲音輕柔,“收拾好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優奈還沒來得及回答,跟在她身後出來的小泉遙就看到了這一幕,立刻對着優奈擠眉弄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調侃和“我懂的”表情,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加油!”,便笑嘻嘻地跑開了。
優奈被小泉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微熱,她走向幸村,點了點頭:“嗯,麻煩你了,精市。”
兩人并肩走在被夕陽染紅的櫻花道上,氣氛安靜而美好。
“今天玩得開心嗎?”幸村偏過頭,看着身旁的女孩,聲音溫和。
“嗯!很開心啊!”優奈用力點頭,“舞台劇很成功,大家都演得很好!後來還去看了文太的比賽,他拿了第一呢!慈郎也玩得很高興……”她開始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今天的趣事。
幸村耐心地聽着,嘴角始終噙着溫柔的淺笑,偶爾附和一兩句。直到優奈提到料理大賽,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文太今天的練切确實做得非常出色,連我都有些驚訝呢。”幸村語氣自然地接話,仿佛隻是随口一提,“他好像說是你教他的?”
“哎呀,我那算什麽教啊,”優奈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把對丸井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就是一次失敗的經曆,差點搞砸了。是文太自己太有天賦了!”
“是嗎?”幸村微微一笑,紫羅蘭色的眼眸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深邃,“不過,他能因爲你的‘失敗教學’而做出這麽美味的點心,還說要‘一直做給你吃’,看來我們優奈,影響力很大呢。” 他的語氣依舊溫柔。
優奈完全沒聽出話裏的深意,反而有點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可是立海大網球部的經理嘛!鼓勵部員、激發他們的潛力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她把這完全歸功于自己的工作職責了。
幸村看着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親昵自然:“是是是,我們優奈經理最厲害了。” 他的指尖拂過她的發絲,帶着一絲占有欲。
“不過,”他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問道,“今天和手冢君一起逛祭典,還順利嗎?他看起來不太常參加這類活動,希望沒有給你添麻煩。” 他的目光落在優奈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心。
“完全沒有添麻煩!”優奈立刻爲手冢辯解,“手冢君雖然話不多,但很認真,我介紹什麽他都會仔細聽。他還誇我們立海大的海原祭辦得很好呢!”
她想起手冢那張冷峻的臉龐和偶爾認真的點評,覺得很有意思,“就是後來他說渴了,我帶他去喝水,結果回來的時候,文太的點心都快被大家吃完了,文太好像還有點生氣了呢。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她完全沒意識到這其中微妙的關聯。
幸村聽着她的叙述,将她對丸井的小孩子脾氣評價和對手冢自然的維護聽在耳中,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了然和隐秘的愉悅。
“這樣啊。”幸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擡頭看了看天色,“晚上風有點涼,你走我這邊吧,别感冒了。”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将她被風吹得微亂的一縷鬓發别到耳後,指尖輕輕擦過她溫熱的耳廓。
優奈因爲他突然的親昵動作愣了一下,耳朵有些癢,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但并未躲開,隻是眨了眨眼睛:“哦……好,謝謝精市。”
幸村看着她微微泛紅的耳尖,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和煦。
“不用謝。”他輕聲說,與她一起漫步在夕陽的餘晖中,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