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則上了自己的車,淡然地吐出一句,“去烈士陵園。”
“大哥,你倆是不是談崩了呀?”黃小河小心翼翼地問道。
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爲他們倆人,走出酒館之後,誰都沒有跟誰說話。
這哪像是好朋友見面嘛!
“小河,我要跟你約法三章!”喬紅波陰沉着臉說道,“首先,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再偷東西,其次,你要學着做個好人,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第三,從現在開始,你回到烈士陵園之後,好好研讀一下這些烈士們的光榮事迹,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咱們還是兄弟。”
黃小河立刻撒謊不帶眨巴眼地說道,“我當然能做到了。”
像這樣的保證,他不知道已經說了多少次了,因爲從小到大,有太多人規勸他,太多人要求他,太多人命令他!
在監獄裏跟警察說過,在村子裏跟村長說過,在學校裏跟老師說過,在妻子的家裏跟老丈杆子說過……。
除了黃小河的親爹以外,幾乎所有關心他的人,全都希望他能改邪歸正!
至于黃小河的親爹,爲什麽沒有要求過他,那是因爲,黃小河的親爹,也是個賊!
黃小河的手藝,那是得到黃老爺子親傳的!
喬紅波立刻說道,“如果有一天你再偷東西,那我隻能将你趕走了。”
聞聽此言,黃小河頓時面色微變。
你把我老婆的工作給安排了,回頭再找個借口把我給趕走,你究竟打得是什麽主意?
心裏這麽想,但嘴巴卻什麽都沒有說。
此刻,黃小河有點後悔來江北了。
“下車,有什麽事情,咱們改天再談。”喬紅波說着,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
推開車門下車,黃小河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烈士陵園的門崗裏,喬紅波則調轉車頭,直奔醫院而去。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喬紅波醒來之後,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闆,此刻的他,心中忽然有種倦怠之意。
這江北市就是一個烘爐,張慶明明裏暗裏給自己使絆子,陳鴻飛在一旁時不時地放冷箭,現在又冒出來個齊雲峰,欲将自己除之而後快。
這尼瑪日子,以後該怎麽過呀。
老子如果知道,這江北市如此兇險,給老子多少錢,老子也不會來的。
就在心煩意亂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抓過手機一看,是周白打來的。
“喂。”喬紅波接聽了電話。
“你今天早上,怎麽沒有來接我呀。”電話那頭的周白,語氣悠悠地問道。
我靠!
咱們之間不過是演戲而已,你怎麽還當真了呢。
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此時已經是八點五分了,喬紅波坐起身來,回了一句,“我現在就去。”
說完,他便挂斷了電話,然後胡亂穿上衣服,匆匆地下了樓。
驅車來到周白家樓下的時候,喬紅波下了車,掏出手機,正打算給周白撥号的時候,忽然看到,周白家的窗戶前,居然站着周蘭的身影,她正沖着樓下,拼命搖了幾下頭,然後,扭頭看了看後邊,随即又擡起手來,拼命地擺了擺。
這是幾個意思?
喬紅波眉頭一皺,難道,曹兵在周白的家?
想到這裏,他立刻跳上了汽車,直接将車開出了小區外,然後又一路小跑着,沖進了單元房内。
來到周白家門外,喬紅波仔細聽了聽房間裏的聲音,并沒有什麽異常。
掏出手機來,喬紅波轉身向轉角樓梯上面走去,走了兩三層之後,他才撥通了周白的電話,“我剛剛遇到了院長,他找我談點工作,今天早上就不過去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