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跟姐姐陶源是一個被窩裏的親戚,黃大江跟妹妹陶花是一個被窩裏的親戚。”高大洋說完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郝老闆,您該不會也喜歡聽這些花邊新聞吧?”
高大洋、季昌明、黃大江、鄭文山等等,這些人以前都以陳鴻飛馬首是瞻,隻不過黃大江在政府那邊相當有份量,而高大洋在市委這邊比較受重用,但是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沒有多麽的親密。
高大洋做事,向來媚上欺下,黃大江做事,隻講兄弟情誼。
兩個人的性格不同,自然也就尿不到一個壺裏了。
“我明白了。”郝大元點了點頭,随即抓起電話來,直接給季昌明打了過去,“喂,老季,中午一起吃飯,在食堂裏等我。”
季昌明擡眼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黃大江,連忙答應一聲,“好的,郝書記。”
挂了電話,季昌明把手裏的筷子,丢在餐盤上,“别吃了,一會兒郝大元來。”
郝大元起身對高大洋說道,“老高,一起去吃飯。”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門,高大洋心中暗想,今兒個郝大元怎麽不對勁兒呀,十一點鍾的時候喊我來,東拉西扯地聊了四十多分鍾,最後就問了一下照片上的女人是誰。
他究竟幾個意思呀?
難道說,這郝大元懷疑喬紅波跟陶家人勾結在了一起?
如果他們真勾結在了一起,郝大元是什麽态度,這難道事關他選邊站隊不成?
“郝書記,您忙完了。”齊雲峰見郝大元的房門打開,他立刻快走幾步,迎了上去。
“哦,小齊!”郝大元伸出手來,跟齊雲峰握了握手,笑眯眯地說道,“今天上午事情太多,讓你久等了。”
“哪裏哪裏。”齊雲峰連忙假意客氣道,“郝書記工作要緊,我等一等不打緊的。”講到這裏,他的目光看向高大洋,然後輕輕點頭一笑。
“中午一起吃飯。”郝大元說道,“咱們邊吃邊聊。”
說着,他朝着前方擡了擡手,然後昂首闊步地向前走去,齊雲峰立刻向前走了兩步,距離郝大元身後半步之遙,“自從您去了市一院之後,在電視台一播出,反響非常的好,感謝郝書記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郝大元呵呵一笑,“市一院是全市衛生系統的标杆,你們要豎起這杆大旗來,起到帶頭的作用。”
“是是是。”齊雲峰點着頭說道。
此刻的高大洋,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但又不确定。
以前陳鴻飛在的時候,有好幾次酒後揚言 ,說要給喬紅波這龜孫一點顔色看。
齊雲峰和陳鴻飛都是修大爲的人,難道,齊雲峰今天是來告刁狀的不成?
幾個人一起來到食堂,早有服務員頭前引路,推開一扇門,郝大元走了進去,齊雲峰也想邁步進去的時候,卻被高大洋一把拉住胳膊,低聲問道,“老弟,你爲何事而來?”
齊雲峰眨巴了幾下眼睛,“我們醫院的事兒。”
“是喬紅波的事兒吧?”高大洋一語戳破了齊雲峰的心事。
齊雲峰一怔,他剛要說話,卻見季昌明和黃大江已經從隔壁來到了近前。
“門口說悄悄話呢。”黃大江是個急脾氣,他冷冷地說道,“這人來人往的,不怕别人聽到。”
說完,他無視齊雲峰伸出來的手,從兩個人中間穿過,直接進了門。
齊雲峰的臉上,别提有多尴尬了。
而季昌明則站在了兩個人的面前,語氣輕緩地說道,“齊院長來市委,有失遠迎呀。”
“季書記好。”齊雲峰滿臉堆笑地點了一下頭,帶着三分讨好的味道。
季昌明沒理他,扭頭看向高大洋,意味深長地說道,“高部長可得替我們照顧好小齊院長呀。”
“老季,我怎麽覺得你今天的話,有點酸呀?”高大洋笑眯眯地說道。
伸出一隻手,擋住自己的嘴巴,季昌明一歪頭湊到高大洋的耳邊低聲說道,“今兒中午,有老醋泡巴豆,不僅酸,吃了之後,還他媽拉稀呢,你要不要吃?”
這句話的火藥味兒十足,頓時把高大洋吓了一跳。
季昌明這個人,從來不肯多說話的,但是隻要他說話,肯定會起到讓人一語緻死的效果。
高大洋心中暗想,無論是郝大元的怠慢,還是黃大江和季昌明的冷臉,都預示着今天中午的齊雲峰,吃不到好果子!
我如果還跟他站在一頭,就季昌明的性格,說不準會跟自己翻臉掀桌子!
我還是老老實實做個人吧!
“吃不起,太貴了,哈哈,吃不起。”高大洋擺着手說着, 連忙進了門。
目光看向齊雲峰,季昌明臉上的笑容更濃了,“齊院長,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