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眼,都是這幾天比賽的對手。
其中,李石、陳琦和郝志三人赫然在列。
許秋明白了。
這些人大概是聽說自己要在腦外科做學術報告,所以想留下來探探虛實。
畢竟,在這些人眼中,許秋現在是運氣爆棚、正好抽到了擅長的人工血管置換手術的氣運之子。
他們的判斷中,許秋應該是個做血管置換的醫生。
這會兒又跟腦外科扯上關系,也難怪他們會好奇。
“走吧。”
許秋目光沒有在這些人身上停留一秒,帶着黎雪等人往腦外科的樓層去。
留在原地的衆人有些氣憤。
“也不主動和我們打招呼,他太高傲了!”
“我看不懂了,他怎麽又去做腦外科的學術報告了?”
“路腦血管和其他部位的血管置換,跟隔了行差不多啊,這兩門手術怎麽混在一起的?”
“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衆人趕緊跟了去。
……
叮咚。
電梯停在了靜海市人民醫院腦外科的樓層。
黎雪、雲梅等正在有說有笑地聊着天。
結果電梯門一開,衆人看到腦外科的景象時,一個個臉色立馬變了。
腦外科的門口,挂着歡迎的橫幅,還有立牌。
然而……
立牌是用A4紙蓋上去的,“許秋”兩個黑體大字下面,還依稀能看到“森前田”三個字。
下邊的簡介都沒換,就貼了張紙,寫着“臨海一院急診科優秀醫生”。
橫幅更加敷衍,中間有一截被疊在了一起。
原本是“歡迎森前田教授莅臨靜海市人民醫院腦外科指導”,中間幾個字被掩蓋了,隻剩下“歡迎莅臨……指導”。
“欺人太甚!”
王凡的脾氣當時就上來了。
黎雪也不悅地皺着柳眉。
哪怕沒有歡迎立牌、橫幅,也比這種敷衍的方式要好。
雲梅咬着牙,氣沖沖地道:“太不尊重人了,唐主任請許醫生你來做學術報告,他們不知感激就算了,還這麽看不起人!”
秦祈音、嚴娜等也在暴走的邊緣。
劉素素是行動派,她直接沖了過去,把兩張立牌放倒,又扯了扯旁邊的線,把橫幅也拉了下來。
“許醫生,我們走不走!”黎雪問道。
這樣的醫院,不配接受許秋的傾囊相授!
“嗚哇!”
“醫生,我娃的頭好疼,你快幫忙看看吧!”
就在這時,幾名病人急匆匆地沖進了腦外科,其中一個還包紮着腦袋,白色的紗布也被血染紅了。
許秋帶着衆人後退一步,讓開了道路。
等病人進去後,他歎了口氣,說道:“病人太多了,個人的力量有限,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更多的醫生能掌握精良的醫術,把健康帶給更多人。”
說罷,他仿佛沒有看到立牌和橫幅,挺着腰杆走進腦外科。
衆人怔了一下,被許秋這番話震動,也選擇忘記剛才的不快,跟着進去了。
……
腦外科,會議室。
主任高登貴正在召開全院會議。
“這個病人是從農村來的,當時沒有規範産檢,生下來是對雙胞胎,壞消息是——這對雙胞胎的腦袋連在了一起。”
主任們臉色凝重。
“頭部連體兒,這種手術做不了。”
“是啊,連體兒顱腦分離,涉及到的顱腦手術太多了,而且,對麻醉、影像、骨骼重建等等科室,都是一次極大的考驗。”
高登貴點點頭。
他說道:“的确如此。
咱們院之前的打算,是等森前田教授過來,他是腦外科名醫,也是顱腦外科的權威。
他或許能拿下這台手術。
但現在,腦協會那邊派來了一個二十四歲的家夥糊弄我們,這台手術……大概率隻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