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手術台。
在這裏,許秋再次見到了這對連體兒。
兩個孩子都很小,出生才九個月,沒給藥的情況下,竟然也不哭不鬧,睜着大眼睛,嗚嗚嗚地叫着。
“希望手術順利吧。”有人說道。
顱腦分離手術,越晚進行,難度越高。
九個月,對于完全融合的畸形兒來說,已經算是“終末期”了,再拖下去,等各種腦組織、血管徹底長在一起,恐怕就連許秋都不敢輕易動刀。
當然,更大的概率是,這兩人都活不過兩歲,就死于各種腦血管疾病。
……
“麻醉開始吧。”許秋判斷完雙胞胎的情況,安撫了一陣,下令道。
兩個麻醉團隊,分工合作,還有一位麻醉大主任統籌全局,以弱小的病人爲給藥标準,檢測各種生命體征的同時,緩慢給與麻醉藥物。
很快,麻醉順利完成。
許秋深吸一口氣。
一助蔺主任、二助金逸雲也立刻嚴陣以待。
外圍,黎雪、雲梅等被許秋開小竈帶進來觀摩的,還有大量腦外科醫生,都伸着脖子,不願意錯過每一個細節。
“準備開始。”
許秋正色道。
盡管術前已經借助醫學3D掃描、打印技術,還有各種最新影像設備詳細地了解了雙胞胎的大腦連接情況,并且多次在模型上練手。
但,真的到了台上,風雲突變的局勢,随時爆發的危機,還是讓衆人有一種不可掌控感。
包括許秋本人,心裏都沒什麽底。
他倒是不懷疑自己的手術能力。
沒金剛鑽,許秋不可能攬下這個手術。
他擔心的是系統的困難任務。
按理說,自己已經做到了面面俱到,隻要自己手術不出意外,應該都不會有什麽兇險的情況。
血壓、生命體征這些,有兩個麻醉團隊保證。
主刀則是許秋,術中的保障也基本上萬無一失。
那麽……意外到底是怎麽來的?
“不想了。”
許秋搖了搖頭。
既然無法預料,他隻能做好自己能掌控的一切,用最好的狀态,迎接可能到來的慘烈事故。
想通之後,許秋的精神進一步集中,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專注的狀态。
“回來了!”蔺主任和金逸雲猛地一愣。
這種心無旁骛的眼神,仿佛将兩人帶回了臨海一院的手術室——這才是許秋!
這就是臨海一院的招牌啊!
“手術開始。”
許秋在狀态攀升到最好的一瞬間,适時開口。
跟着話語落下的,還有手術刀。
第一步——分離雙胞胎共享的頭部動脈!
首先打開相連的顱骨。
這一個步驟,需要用腦外科高速鑽,一毫米一毫米地靠近術區。
滋滋滋——
電鑽研磨骨頭的聲音,響徹在手術室中。
許秋的手很穩。
開顱的速度也始終保持他能随時停下的程度。
“好快!”
“這種速度真的能控制住嗎?”
“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這種級别的手術,這麽複雜的完全融合,開顱用十個小時都很正常。”
衆人震撼不已。
國外曾有醫生做過顱腦分離手術,那些病人不如眼前的困難,饒是如此,他們依舊花了十二個小時,才最終開顱成功!
但眼下許秋的速度——未免有些铤而走險了。
然而,面對衆人的質疑,許秋卻不爲所動,繼續保持着自己的速度。
七個小時後。
相連的顱骨終于被打開。
衆人看到術區,心裏一陣後怕。
再往下磨哪怕0.1毫米,下方這根血管可能就會破碎!
腦血管的破碎,輕則引起病人中風、癱瘓,重則直接導緻病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