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複最開始的明豔開朗,她低垂着頭,輕聲道:“我還以爲我隻是平胸。”
“我還以爲隻是因爲我有一個黑暗的原生家庭,所以情緒才容易失控,也永遠處理不好和同學的關系……”
這一刻,溫珑突然有一種被救贖的感覺。
她不是脾氣古怪的怪胎。
隻是生病了而已。
“做個基因檢查吧。”等溫珑情緒稍微穩定後,許秋做出了下一步的醫囑。
檢查基因、染色體,更精确點說,是MS-MLPA檢測,這也是确診小胖威利綜合征的最直接證據。
三天後。
檢測結果出爐,溫珑的檢測報告也發到了許秋手裏:
“檢測結果:MS-MLPA 檢測結果提示受檢者 PWS/AS 相關的 15q11-q13 區域的拷貝數存在片段雜合缺失,甲基化MLPA 檢測結果顯示 15q11-q13 區域缺失的片段來源于父源鏈。通過加入HhaI 酶前後的 MLPA 結果對比分析,提示受檢者系因父源性 15q11-q13 區域拷貝數缺失引起的Prader-Willi 綜合征。”
這一份報告,也徹底證實,溫珑正是少見的小胖威利綜合征!
當天,許秋就召集了内分泌遺傳代謝科、口腔科、眼科、骨科、神經内科等數十個科室的醫生,針對溫珑,制定了一套多學科綜合治療方案。
其中包括:
飲食控制。
生長激素注射治療。
脊柱矯正。
膽堿能藥物。
等等……
這期間,食腦變形蟲感染病人羅笛,也進行了第二次複查。
此時,核磁上顯示,他的病竈已經停止蔓延。
隻餘下之前被“吃掉”的殘留病竈。
腦部的其他區域,也在恢複正常。
顱内壓回歸标準水平、腦脊液重新變得清亮,如果忽略他身上的各種管子,此時的羅笛,看上去和普通病人差不多。
結束當天的早查房,急診科小小的躁動了片刻。
食腦變形蟲,國内可從來沒有出現過活的病人啊!
羅笛是迄今爲止唯一一個。
比大熊貓還要珍貴。
而且,他罹患該病的過程,病程發展,對大夏醫學界對食腦變形蟲的研究,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
不過醫生們的注意力并不在這上面。
而是……羅笛感染的曲折過程。
“前兩天給他查房,我們才終于知道他是怎麽感染的了……”
“問題就在水普理上!”
“就算吃下食腦變形蟲都沒事,會被口水和胃酸徹底殺死。
但,巧就巧合在,他吃的時候嗆了一下,水普理的餡料從鼻咽管進到鼻腔裏,又從鼻子裏噴出來了。
而且,
這個天竺餐廳,真的是個天竺人開的。
他們說的‘恒河水美食’,不是虛假宣傳。
淋在水普理裏面的料汁,真的是用恒河水浸泡出來的,那裏面估計有不少細菌、真菌,其中正好包括了食腦變形蟲……”
許秋聽到這個消息時,沉默了很久。
他先前就特地留意過水普理。
但實在沒有把什麽疾病,跟這東西聯系起來。
此時帶着答案回去看問題,他才發現,一切都是如此奇妙……
這位病人,也成爲繼胸腔感染陰道毛滴蟲病人後,另一個最慘奇葩患者。
……
兩天後,臨海一院公衆号再度發文。
“我國報告國内第四例‘食腦蟲’病例,臨海一院許秋醫生再次精準診斷,及時挽救病人性命,該病患也成爲全球第五位患病後生還者,第二位基本恢複發病前生活水平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