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溪人都傻了,這才多久啊。
當時那個連房租付不起的求職者,就已經名動白雲省,享譽國内外。
“沒關系!”白溪想到了什麽,元氣再次爆表。
“你的房子在哪裏,我爸是搞地産的,說不準還是我家的呢。
不是也沒關系,我媽是物業管理公司的,臨海市一大半的樓盤都被我媽包圓了,給你免物業費水電費啊!”
許秋沉默。
突然覺得一年幾個億,好像也不過如此。
……
下班後,許秋答應了陳院士師徒兩的邀約,地點定在了街對面的共享廚房。
幾個月過去,沈媽的氣色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當初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婆婆還随時惦記着孫女的骨髓,想拿去救自己兒子,沈媽過得是提心吊膽。
現在雖然忙碌,但踏實。
經曆了人生的種種,從莓國的高薪藥品研制人員到如今執掌一個小小的店面,從丈夫高知高薪家庭和睦到現在獨自一人撫養女兒……
沈媽才終于明白,人的一生,最可貴的是平安與健康。
“許醫生,高叔,還有……”沈媽見三人到來,又驚又喜。
高沛安扶着陳院士,道:“你叫陳教授就行。”
這些天,許秋主要的精力人工血管上,但高沛安始終惦記着肝安甯這款新藥,所以經常來找參與藥物研發的沈媽了解情況,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
“還是老三套。再加個家常豆腐,一個豬肝白菜湯,老陳喜歡吃這個。”
陳院士前面還聽得樂呵呵的,到底還是親學生,雖然自立門戶了但還是沒忘記恩師。
但老陳是什麽鬼?!
“高沛安,你是不是嫌國家給你的經費太多了?”陳院士眯着眼,慈祥地笑着。
高沛安勃然色變,“什麽老陳,我說小沈,你得叫老陳!”
沈媽笑着擇菜去了,“陳老,我之前聽高叔說,你喜歡吃清淡點,那今天的菜我都少放鹽少放油了,要是還想吃什麽菜,随時招呼我一聲。”
陳院士看向許秋,“還要吃什麽?”
許秋搖搖頭:“四菜一湯,足夠了。”
“小沈,我來幫忙,陳老喜歡吃小塊的豬肝,我來切。”高沛安說着,過去幫廚了。
……
炒好菜後,沈媽、沈凝兩母女也被喊着落座。
沈媽擦了擦手,又自然地接過了問題,聊起肝安甯當時的作用靶點、先導化合物和幾項候選藥物的選定,順帶着也提到了當時的RNA去甲基化酶的化學幹預研究。
滿屋子的顧客都驚呆了。
這尼瑪,不是個共享廚房的老闆娘嗎?
你聊得都是些啥啊!
每個字都聽得懂。
但是連在一起,就成了天書。
許秋等人倒是不意外。
沈媽本身就是副教授,而且是國内非常稀缺的肝髒靶向藥物研究方向的人才,聊起這些話題自然是遊刃有餘。
事實上,隻要沈媽願意,她随時可以進新藥研發方向的國家重點實驗室,擔任個課題組長之類的。
隻是她厭倦了這一行,也不想再踏足貫穿了與亡夫相識相知相愛所有記憶的科研。
……
“國家上頭的規定,新藥必須在完成26個項目的試驗,但當時肝安甯即将投産時,才進行了十三項。
其中,藥代動力學、藥理都不太明确。”
沈媽歎了口氣。
高沛安拍了下桌子:“他娘的,臨床試驗呢,進行得如何?”
旁邊的陳院士剛打滿一碗湯,啪地一下,湯撒了一半。
“……”
許秋沉默。
難怪陳院士一提起高沛安就橫眉,這小老頭是真的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