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昌翰的精神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盡管各種指标都在報喜,但病人的實際表現不容樂觀。
江主任頗爲頭疼地開口:“這幾天我們也用了退燒藥。
這發熱也是奇怪。
用了藥,立刻就降下去了,病人的精氣神馬上就回來。
一停藥,溫度又竄上去,病人神志開始模模糊糊。”
管床醫生說道:“第四天的時候我們都打算給他脫機了,結果開始發熱,呼吸指标又下去了,我隻能趕緊重新連上。”
“體格檢查呢?”
“都查過了,胸腹部、下肢、中樞神經,還有泌尿系統、皮膚、瞳孔、顔面部等,都沒有發現異常。”
ICU這邊和其他科室不一樣。
比如呼吸科那邊,一個醫生管十幾個病人,晚上值班,一個病區隻有一兩個護士。
重症監護不同,拿臨海一院來說,ICU醫生與床位比是0.8:1。
假設有十張病床,十個病人,那麽至少得有八個醫生,基本上醫生和病人數量是匹配的,一比一特護。
因此,ICU醫生對病人的了解往往更加詳細,病曆更是倒背如流。
“嗯。”
許秋點點頭。
來到病房後,他又重新進行了一次檢查。
的确如管床醫生所說,肉眼能看到的地方,和檢查能摸到的地方,都沒有值得關注的異常表現。
像什麽脊柱彎曲度增加、椎間盤萎縮等,都屬于老年人的退行性病變,俗稱年紀大了,沒什麽診斷意義。
“問題在哪……”許秋掃過插着管子的老人,思索起來。
臨床上,發熱的原因一抓一大把。
而對這種反複發熱,還有重症肺炎史的老人,主要考慮三個方向。
感染、腫瘤,以及風濕免疫疾病。
感染很好排除。
陶昌翰的感染指标在好轉,最直觀的胸片也顯示感染竈減小,炎症減輕,基本上能排除掉反複肺炎發作。
那麽,問題就很有可能在腫瘤和風濕免疫疾病之間了。
“要不要叫個會診?”江主任問道。
ICU這邊,吊命可以,但找腫瘤、排查風濕免疫病,還得腫瘤科和風濕科的專科醫生。
“不用。”
許秋搖搖頭。
腫瘤科和風濕科那邊,沒一個能打的。
他一人,就能頂幾個科室的精銳了。
“病人之前有過腫瘤嗎?”許秋重新掃視病曆,一邊提出問題。
“有。”
抱着餐盒的女人說道:“差不多十三四年前吧,他得過結腸癌。”
“結腸癌……”
這是發生在直腸和乙狀結腸交界處的癌症,四十到五十歲發病率最高,男女之比爲2:1,甚至到3:1,其發病率占胃腸道腫瘤的第三位。
癌症早期可以内鏡微創治療,切除後多數患者能獲長期生存,算得上是少數幾個能根治的腫瘤之一。
如果病人之前患過結腸癌的話,倒是要警惕一下了。
這種癌症容易沿着腸壁環形發展,進行淋巴管、血液的轉移,此外也能向腹腔内種植。
“做個腹部CT,再查一下腫瘤指标。”
許秋說完,繼續排查起風濕免疫系統的疾病。
這一領域他也有不少的知識儲備。
名刀大賽省内賽,那位反複發熱、全身多處炎症,最終确診複發性多軟骨炎的,正是風濕免疫病。
如今許秋有了更加豐富的罕見病診療經驗,以及多日簽到帶來的綜合加成,再處理起這類病人,很是得心應手。
“風濕熱……不像。”
“狼瘡,也不是。”
“皮肌炎,一般會累及皮膚和肌肉,也能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