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許秋的,都是自發響應的普通人。
而此時出來抨擊白雲省封禁政策,連帶着诋毀許秋的,卻是肝安甯的水軍。
在有組織有紀律的水軍面前,輿論導向自然會被輝甯把控。
傅清早有準備,他眯了眯眼睛,道:“把肇事司機的審訊視頻,還有輝甯謀害許秋的經過都發出去吧。”
這是扭轉輿論的奇招。
水軍再強大,在更廣大的普通人心目中,許秋始終是那位享譽全國的天才醫生,是名刀大賽史無前例的全滿分選手,同樣也是研究生考試曆史上從未有過的全滿分考神……
一旦有人想置他于死地,那對方一定是有問題的。
輝甯當初選擇了這種不光彩的手段,今天也要爲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隻是……”
呂市長臉色不是太好看,道:“輿論好控制,但基層的矛盾,卻無法避免。”
輝甯水軍引導的點很巧妙。
他也正是抓住了下沉市場的潛在需求者的心理,以極低的售價打入人心。
白雲省封禁後,這部分人将面臨無藥可用的境地,屆時這批人對白雲省的埋怨和憤怒,都是不可調和的。
國産仿制藥一千五百的定價已經非常低,省内不可能耗費本就短缺的财政對這些藥進行額外補貼……
因此,這個棘手的麻煩,還是會回落到病人自己頭上。
對于白雲省、許秋等人來說,這是與肝安甯的一場戰争,是維護藥品市場,避免劣币驅逐良币惡劣風氣的正義之戰,更是爲了保護患者的生命與健康。
但,普通人可不管這個。
什麽劣币良币,那些吃了肝安甯、出現後遺症的才覺得是劣币,隻要還沒吃出不良反應,那就是良币。
這勢必會引起村鎮、社區等的強烈不滿。
一旦鬧到上面,到時候恐怕白雲省就無法獨善其身,隻能妥協于滾滾大勢了。
“這一點,我也有考慮到。”傅清慢悠悠地道。
呂市長等人連忙看去。
傅清繼續說道:“我們隻是禁止了白雲省内的肝安甯,主要針對的是三級、二級醫院。這份文件,也隻能對二級以上的醫院形成嚴格的約束。
“至于村鎮的小診所、藥房等。
“一方面,省内沒有這麽多的工作人員進行監督,因此,我們采取的做法,主要是要求所有社區醫院、村鎮級診所、藥房等,都張貼與肝安甯有關的禁售通知。
“另一方面,我省将派遣醫療隊伍,開展幾輪肝病科普,詳細講解各類肝病的預防、治療等, 順便宣傳肝安甯的危害,讓這款藥的不良反應深入人心。”
事實上,前幾個星期開始,傅清就讓衛生廳、疾控中心在做這些事情了。
肝安甯進入大夏雖然才兩年,但卻憑借廣大的受衆、良好的療效、低廉的售價,早已根深蒂固。
絕不是白雲省出一個禁售通知就能拔除的。
政策是一回事,這代表着白雲省的态度。
但,執行力度又有所取舍了。
對付肝安甯,過于強硬的态度,反而會激起基層的強烈反抗,帶來截然不同的效果,甚至可能讓白雲省苦心孤詣營造出來的許秋這位醫療代言人的形象受到質疑。
因此,隻能徐徐圖之。
就如“吸煙有害健康”一樣,白雲省的做法,是大力宣傳肝安甯的危害,對二級以上的醫院一刀切地封殺,禁止臨床醫生開具包含肝安甯的藥方,同時也禁止推薦,一旦發現,從嚴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