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内很多人都面露愠色。
許秋甚至都沒有擡頭看他一眼,繼續着自己的講述。
“……因此,目前我推薦做腦深部雙通道脈沖裝置植入術的,主要是以下幾個:
“第一,原發或明确診斷的帕金森病。
“二,曾經或是現在對左旋多巴等抗帕金森病藥物有效,但出現了藥物難以調控的運動并發症,如療效減退、開-關現象、異動症等……”
剛說到這裏,突然一隻長滿毛的手舉了起來。
一個棕褐色卷發的外國人站起身,眼神中帶着冷笑,道:“抱歉,我覺得你在造假,我拒絕再對你進行任何采訪。”
禮堂一下子騷亂了起來。
不少人怒目而視,恨不得立刻讓這個粗魯的外國人滾出去。
但許秋隻是輕輕地敲了敲桌子。
他自始至終,甚至沒有正眼看過這個卷發男人一眼,便又繼續了自己的講解。
卷發男人愣了一下,旋即感覺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忽視他是什麽意思?
他正要再次發難,七八名警衛魚貫而入,一手拿着電擊棒,另一隻手則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虎視眈眈地站在卷發男人身旁,并做出了個“離場”的手勢。
“呵。”
卷發男人發出了一聲冷笑。
但他不敢再造次,砰砰砰地收拾好自己的材料,把椅子弄得震天響,轉身便往門口走去。
“我也要離場。”
“我們同樣離場!”
“不承認這一手術成果!”
六七個外國的記者相繼起身,帶着攝像師、采訪資料等,跟着卷發男人離開。
卷發男人臉上寫滿了得意。
他偏頭看了看許秋,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慌亂。
但這個年輕的醫生仿佛沒有把他當人看,根本沒在意他們這群人是留下還是離開,是信任還是質疑。
“等着被莓國制裁吧,自大的家夥!”卷發男人臉色鐵青,感到了莫大的侮辱。
就在他将要離開的時候,許秋終于介紹完了适應症,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他聲音一頓,接着淡淡地道:“之後,我們的脈沖發生器将在全國一百多個城市,開啓大規模的試點手術,屆時手術效果如何,療效與預後的數據,将會更加明确。”
此言一出,大禮堂所有人都怔住了。
别說是專家了,此刻就連院士們都無比吃驚。
直接開始大規模試點?!
這得是多大的魄力!
大禮堂門口,準備離去的卷發男人突然腳步一滞。
他驚訝地看向台上,怎麽也沒有想到,許秋竟然會提出這種勁爆性的話題。
卷發男人敏銳地察覺到,這将會是一次超級大爆點!
不管臨醫赢,還是巴羅研究所勝利,能夠第一時間深入報導此事的媒體,一定會獲得巨大的利益!
想到這裏,卷發男人猛地住下了腳步,轉身就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根滋滋作響的電擊棒。
警衛臉色冷峻,手持電擊棒擋在了他的身側,低沉地道:“出去。”
卷發男人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揚了揚胸前的記者證,道:“我有證件,白雲省也同意了我們采訪,我要求繼續跟進此事!”
說罷,他朝台上的許秋招了招手,道:“我向你道歉,許醫生,請讓我繼續留下來!”
但,許秋卻依舊像是沒有聽見一般。
這一刻,卷發男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終于意識到,那個人從未把他放在眼裏……不管是嘲諷還是谄媚,對許秋來說,他都是不足爲道的跳梁小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