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手術得當的話,理論上畢光是能保住自己的小畢光的。
當然,在場的醫生都覺得有點懸,許秋也在電話中告知了風險,存在理論可能,但現實的手術,光是保命就很艱難了,能不能保住小兄弟的命就要看情況了。
當斷則斷。
如今手術才剛開始,不至于直接給全切了,先把精索分出去,後續還要遊離保護輸尿管等,在沒有做出判斷之前,還是給小畢光一點活命的機會。
不過,手術室裏衆人臉色都有點古怪。
畢光的情況他們是知曉的。
結婚二十多年,結果一個孩子都沒有,這兩年突然老婆突然就懷疑了。
如果僅僅是這樣還沒什麽。
關鍵在于,畢光的孩子有先天性梅毒牙,很有可能有梅毒,而這隻有可能是妻子傳染的……
畢光術前又做過傳染病思想,确認沒有梅毒。
妻子和孩子都感染了,畢光卻沒事……這是一個值得悲傷的故事。
……
手術室外。
臨醫,檢驗科。
戴着無框眼鏡的谷醫生伸了個懶腰,即便是厚實的白大褂也蓋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不過,在想到檢驗科裏各種亂七八糟的樣本,空氣中說不定漂浮着糞臭分子等不影響健康但惡心的東西後,谷醫生趕緊拉上了口罩。
“哪有這麽誇張,後勤的清潔阿姨每天都很努力的!”
王凡從窗口裏探進來半個身子,催促着許秋交代的檢查。
谷醫生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話雖如此……
但心裏總是有點膈應的。
她翻了個白眼,道:“我的心理素質沒有你強,畢竟王醫生經常幫助病人疏通腸道。”
神特麽疏通腸道……王凡嘴角一抽:“你還不如說我掏糞呢。”
“差不多意思。”谷醫生掩嘴笑了笑。
王凡捶了捶玻璃,又道:“那三個标本出來了沒有?”
“應該出來了。”
谷醫生說着,推了推眼鏡,噼裏啪啦調出了三份标本。
她臉上的随意突然消失,微微眯起了眼睛,神色中多了一絲警惕,道:“這是許醫生的病人?!”
王凡搖頭:“不算是。這個許醫生病人的家屬。”
“那有什麽區别!”
王凡隐隐約約猜到了結果,道:“還真不一樣,這個病人叫畢光,沒有梅毒,你可以查查,應該能查到。”
啪啪。
谷醫生神色緊張地打字,調出來一看,眉宇間頓時多了一絲放松。
還真沒有。
“這倒是稀奇了,這三個應該是病人的妻兒?他們三個都有梅毒,但病人自己卻是陰性……再讓查一個?”
假陰性的幾率是存在的。
不過話說到一半谷醫生就頓住了。
她能想到的,許秋自然早就想到了,檢查頁面往下一滑,赫然有兩次不同方法的梅毒檢查……都是陰性!
“淦,許醫生的病人而已,你這麽緊張,又不是許醫生得了。”王凡好嫉妒。
谷醫生笑嘻嘻地道:“要預防職業暴露嘛,我和許醫生是同事,關心一下他的健康情況怎麽了?”
說罷,便打印出了三份報告,推給王凡後催促道:“行了,趕緊走吧,你去跟家屬那邊溝通,别讓許醫生去啊,萬一把許醫生傳染了就不好了……”
王凡愣了一下。
我特麽……
我的命難道不是命?
再說了,面對面講個話而已,梅毒怎麽可能傳染!
“谷醫生,你過分了!”
王凡咬着牙,帶着不屈的表情回了ICU。
此時,畢光妻子一家三口還在重症病房外面等着,之前浩浩蕩蕩的家屬群體,除了這三人,還剩下兩個男人。
捏着手裏的檢查報告,王凡不禁咂了咂嘴。
這種重大事故,一般隻有配偶、子女父母和收了錢的護工會守在身邊,其他家屬基本上是買點水果來慰問一番就可以了。
然而直到現在,除了妻兒三人,竟然還有兩個男的……
王凡看了眼手裏三張梅毒确診的檢查報告,心裏直感涼涼。
“不至于這麽喪心病狂吧。”王凡嘶了一聲,他還隻是個沒交過女朋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