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王凡你這家夥，剛剛說什麽來着。
轉頭就睡着了？！
不少人咬牙切齒。
他們倒是不在意王凡睡不睡覺。
主要是……
這會兒都在期待自家許醫生的發布會，結果耳邊有鼾聲，這合适嗎！
“起來，去隔壁休息室睡！”
陳佳一巴掌拍在了他背上。
王凡一臉懵逼地站了起來：“發布會結束了？”
“結束了，你可以去旁邊休息了。”
“那好。”
王凡渾渾噩噩地出了會議室。
直到他離開，這邊才終于安靜下來。
衆人的目光，也是終于看向了前方的大屏幕。
當然，很多人也都在關注着手機上的消息，實施跟進最新進度。
不過就在這時，他們也注意到了各種甚嚣塵上的言論。
衆人頓時氣憤不已。
“真是井底之蛙！”
“許醫生根本不需要造假，他可是我們一路看着到今天的！”
然而，他們的聲音終究隻是少數。
最終并沒有引起什麽浪花。
這一刻，很多人都有種無力感。
他們本以爲，自家許醫生已經是院士，按理說上頭已經沒什麽人能夠壓制他了。
但沒想到，汪居廷竟然糾集這麽多院士共同施壓……
“但願許醫生能平安度過此劫。”
“我相信許醫生！”
雲梅、黎雪等人都攥起了拳頭，盯着前方的大屏幕。
……
上午九點五十分。
研究所大禮堂，星輝發布會現場，此刻早已經座無虛席。
有學術界同行，也有科研領域的大佬，更有諸多媒體。
可與以往不同的是——記者們眼神帶着異樣的熾熱。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一疊疊的黑料！
“沒想到，發布會還沒開始，就有人主動送來了這些情報！”
“這可是個大新聞！若是能掰倒許秋，我們報社恐怕會跻身一流行列！”
“許秋是醫學界斷檔式的流量人物，他若是塌房，絕對會帶來無窮多的利益！”
記者們眼睛都要紅了。
他們看向台上，都有些狂熱。
“說起來，許秋倒是夠蠢的。”
“的确，明知道我們不懷好意，竟然還讓我們進來？當真是找死！”
“這就是年輕要承受的代價了。他真以爲自己是最年輕的院士，就無所畏懼？社會将教他做人！”
“希望這次以後，許秋能夠低調一些，守規矩一點。我們幫他認清現實，也算是他的貴人了。”
“……”
終于，某一刻，大禮堂外面傳來腳步聲。
讨論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禮堂内瞬間變得無比安靜。
也是在這時，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之下，許秋緩緩踏出。
他面容平靜而淡定，神情沒有太多波動，就這麽掃過在場衆人。
原本還一臉雀躍、無比亢奮的記者們，在見到這樣的目光時，突然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他們紛紛低下頭去，這一刻，仿佛是被日光照射到的陰影，竟覺得自己的想法如此卑劣、無地自容！
當然。
這種念頭隻是刹那，就煙消雲散。
想到啃下許秋這塊硬骨頭後，他們能獲得的利益，頓時一雙雙豺狼一般的目光再度亮了起來！
終于。
許秋來到台上。
他環顧四周。
還未等開口，台下已經傳來了一個個問題。
“許院士，請問有動物供應商指控您的實驗動物未備案，實驗結果可能存在嚴重瑕疵，您如何回應？”
“有國外專家質疑您的數據缺乏國際标準驗證，您是不是在對外造假？”
“有人說，你們研究所涉嫌詐騙經費，新藥的價值被嚴重高估，您是否隻是靠名氣捧一個半成品？”
“以及……新藥的專利應該在汪居廷手裏，爲何您在同一時間推出同樣一款藥物？”
“……”
無數話筒送了上來。
現場的氣氛，也是驟然緊張。
觀衆席中，林根生、張教授等人臉色鐵青。
這是星輝的發布會。
沒想到，這些記者竟然這麽不懂規矩，直接把這些尖銳的問題擺在了台面上！
若是往常，他們可以忽略。
甚至能當做沒看見。
畢竟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然而……
現在擺在了台面上，就不得不做出應對了。
但關鍵問題是……怎麽應對？
他們根本沒做過這些事情，又該如何證明自己沒有做？
“我本來建議，禁止所有記者進來，隻留下我們自己的人……但許院士拒絕了。”
此時，林根生一臉擔憂。
他其實不理解許秋的做法。
張教授也同樣皺着眉頭。
他捏緊拳頭，看似平靜，但額頭上的青筋已經暴露了他的緊張。
“汪居廷是個睚眦必報的人。”
林根生再度開口：
“我與他相處多年，對他有恩的人，他可能會忘記。但如果是得罪他的，他必然會想盡辦法還回去……
“此前，汪居廷就已經對許院士不利。
“若是其他院士，可能就是網上罵一罵，在内部排擠許院士，這就夠了。
“但汪居廷不一樣……他做事不擇手段，壓根不考慮太多。
“這次，他是打算捅破天，要讓許院士在普通人眼裏也身敗名裂，徹底毀掉許院士！”
說到這裏，林根生臉色嚴峻起來。
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面！
而最糟糕的是，這一切都已經在發生了！
“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時候，我會站出來幫許院士澄清！”
掙紮良久，林根生突然開口。
衆人愣了一下。
張教授也是霍然擡起頭來，有些納悶道：“你能有什麽辦法？”
林根生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憊，道：
“我跟了汪居廷這麽多年，他的性格和處事方式，我很了解，當然也學了他一些作風。
“因此我手裏，其實也握着汪居廷的一些把柄。
“雖然不夠緻命，但讓汪居廷也身陷囹圄，完全足夠了。
“隻要汪居廷自身也難保，那麽，針對許院士的火力就會小很多。
“而且衆人也會意識到……汪居廷自己就不幹淨，他針對許醫生的指控，或許也不可靠。”
這算是圍魏救趙了。
隻是……
代價未免過于大了！
張教授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道：
“這樣做的話，你恐怕徹底沒有立足之地了。”
對于汪居廷和許秋來說，這是兩個院士之間的争鬥。
但在林根生、張教授眼裏，卻宛如神仙打架。
他們若是參與進去，恐怕光是餘波，就足夠讓他們粉身碎骨了！
“你完全不必這麽做。”張教授道。
林根生望了來，有些期待：“難不成，許院士有什麽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