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實驗樓。
許秋研究所的實驗樓級别很高,具有 SPF 級動物飼養區的資質,算是白雲省數一數二的實驗動物設施了。
類似的機構,一般附屬于頂尖大學、或是尖端實驗中心而存在。
像許秋這種,僅憑一個院士身份組建起來的研究所,就能擁有這種規模的實驗動物樓,在國内算是很少見了。
畢竟,即便是院士,一個人也消化不掉這麽多實驗動物。
但偏偏許秋是個例外。
他手裏的科研項目太多,而且進度極快。
對實驗材料的消耗效率非常高。
以至于,即便是爲他一人建造一座實驗樓,也算不上浪費了。
……
許秋一行人來到動物大樓。
此時,張教授、林根生等人心裏也大概知道許秋要做什麽了。
果不其然。
跟随許秋穿過飼養區,衆人終于見到了魏成才。
這位中年人有些灰頭土臉。
他胡子拉碴,形容憔悴,雙目布着血絲,精神狀态很差。
不過在看到許秋到來後,他匆忙站起。
胡亂拍了下身上的灰塵,又有些局促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而當許秋伸出手來時,他眼神裏的慌張更是壓制不住了,恨不得給自己雙手消消毒。
“許院士,我……手髒。”
盡管不是第一次見面,但魏成才面對許秋,讓人有種天然的畏懼。
以及深深的自卑感。
許秋卻是一副平常心:
“沒有你的話,這些高質量的實驗動物也培育不出來。”
說罷,便主動握住對方的手,輕輕晃了晃。
随後便進入了正題,道:
“你母親的病情,已經到了不可逆轉的階段。
“先前我向你承諾過,會想辦法幫你母親找到療法。
“這星輝便是我給出來的答案。
“不過,星輝的動物實驗雖然獲得成功,但應用在人身上……卻還屬首次。
“因而或許會存在未知風險。”
魏成才卻沒有半點猶豫。
在許秋說明這一切後,他連忙開口,道:
“許院士,我在這個行業也待了不少年了,這些事情我都清楚。
“多系統萎縮本是無解的頑疾,妙佑、哈佛這些全球頂尖的實驗中心都無計可施……能從您這裏獲得哪怕一絲希望,都是我和母親的福氣。
“若是真走到了那一步……那也是命運。我不會怪任何人。”
末了。
魏成才眼圈通紅,他凝視着許秋,鄭重點頭:
“許院士,我相信您!”
……
當天,許秋便正式遞交了極早期臨床探索申請。
學術界還沒有從星輝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轉而,又聽說了即将進行極早期人類臨床治療試驗……一個個都咋舌不已!
要知道,僅僅是常規的臨床程序,就複雜至極。
而想要進行極早期臨床研究,更是苛責無數倍。
這算是臨床實驗管理體系中最爲嚴格的一種路徑。
除開常規的标準外,還得遵循藥監局、倫理審查會的多重審批,還得向最上邊報備……
僅僅是審核流程,可能就需要大半年的時間。
然而,這隻是對于常人來說。
許秋卻不同!
他遞交申請的當天,臨海市衛健委就親自打來了電話。
市内成立了專項小組,由衛健委牽頭,全程協調綠色通道。
僅僅是數個小時後,這份申請,就已經通過了白雲省藥監管理局的審批。
且,被白雲省加蓋“特急”紅印。
而這份文件,也以最快的速度,奉送大夏總審查中心報批。
……
也是在同一時間,汪居廷等人也得知了消息。
星輝的成功,已經出乎他們的意料。
尤其是汪居廷。
他與許秋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你死我活!
星輝活下來,那他爲新藥付出的一切,都将血本無歸。
看到星輝的療效,他本就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而看到許秋竟然打算開展極早期臨床實驗,他内心的妒火燒得更爲旺盛!
但這時,他卻反常地笑了起來。
“國際上雖然有極早期臨床這一方案,然而卻幾乎沒有施行的先例……”
原因無他,風險太大!
有幾人,敢真正讓一款還在實驗階段的新藥上臨床?
恐怕,隻有那些無名小卒敢這麽幹。
但凡是有點前途的人,都絕不可能冒這個險。
因爲一旦失誤,萬一鬧出了人命,那職業生涯可能要毀去一半!
“國際上無先例,許秋想做第一個,還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汪居廷大手一揮,頗有揮斥方遒的氣質。
他沒耽擱時間,當即調動了自己的關系網。
幾位同樣是院士的舊部、幾家制藥企業的董事、各地研究所所長……
乃至于,審查部門内部,也有一些對許秋心存忌憚的評審委員,同樣受到了汪居廷的電話。
針對許秋的天羅地網,已然悄無聲息地布下。
“接下來,就等看好戲了。”
做完這一切,汪居廷閑适地靠在椅背上,終于有了片刻的輕松。
這算是他近期來,最爲暢快的一刻。
自從被許秋盯上之後,他諸事不順。
自己栽培多年的人,竟然跳反。
“那林根生……真不如養一條狗!好歹狗還不會咬主人!”
想到這,汪居廷便一股無名火。
若非自己,林根生有資格來到天都,有本事留下來?
結果如今功成名就,反而向自己捅刀子。
“你以爲跟了許秋,便高枕無憂。
“但實際上,許秋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影響力!
“若是得罪了我們這些院士團體,他連開展各種研究項目的資格都拿不到!”
汪居廷輕蔑地笑了一聲。
何爲院士?
領域的最高成就者!
他們這些人,幾乎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院士若是不開口,即便同爲院士,許秋又能如何?
……
各方院士,此時也少見地松了口氣。
星輝的起勢已經無可阻擋。
但,卻能在臨床實驗階段使使絆子!
藥再好,隻要他們将許秋卡死在臨床實驗階段,那就永遠沒法進入市場!
就像是屠龍術。
毫無用武之地!
“國際上都做不到的事情,許秋就能做得到?”
“星輝本就是新藥,而且還同時針對多發性硬化、多系統萎縮,簡直是胡鬧,這極早期臨床要是通過了,醫學界将人人自危!”
“不能開這個壞風氣!”
不少院士表露自己的想法。
而這,也相當于向業内傳達了一個否定的信号!
就在汪居廷團體以爲萬事俱備之時,一則消息,赫然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