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一些沒什麽成績的院士,論資排輩,可能還不如江海之!
“出身湘雅……煙煙你的意思是,他會偏袒湘雅?”白溪眉頭皺了起來。
塗煙煙頓了頓,搖頭道:“不全對。”
她目光微移,看向人群。
江海之獨立正中,周圍簇擁着嘈雜的人群。
此刻,就連各大院的院長,也竟成了陪襯一般。
隻是,塗煙煙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這些人身上。
她的目光梭巡,最終落向劉湘貴身後的一人。
這是一位年輕的女醫生。
面容較好、目含桃花。
身上的白大褂,爲了平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魅力。
“……苗雅。”
塗煙煙輕輕吐出這個名字。
旋即,給滿腦袋問号的白溪解釋道:
“她是江教授的學生,據傳……兩人的關系有些過界了。
“而且不加遮掩。
“後來這事兒傳到了原配耳朵裏。說起來,可能是江海之教授習慣了國外的風俗,所以根本沒有掩飾什麽,原配要是不知道才是怪事。
“最後原配鬧到了江教授的工作單位,向湘雅等各個單位都舉報了一遍。”
白溪啧啧稱奇。
果然,有錢人還是玩得花。
不過吃完瓜後,白溪猛地反應過來:
“這意思是,江海之可能會搞小動作?!”
對待一位假想敵,不管是白溪,還是塗煙煙,都沒有太多的尊敬。
能直呼其名,沒有喊一句小江,都算是兩人有素質了。
“大概吧。”
說實話,塗煙煙也沒法确定。
畢竟再怎麽說,許秋如今的身份都截然不同了。
江海之有沒有這個膽量,沒人說得清楚。
況且。
很多時候,所謂的醫院評比、排名榜單等,壓根就沒法量化。
評委的主觀判斷,就成了決定性的因素。
就像是一道簡答題。
沒有固定答案,中間就有了太多運作空間。
不過這也不好說。
畢竟,萬一江海之真剛正不阿呢?
……
說話間。
江海之一行人已經到了近前。
白溪和塗煙煙當即收起心思,與其他迎賓人員共同迎了上去。
私底下議論可以。
但眼下,他們多了一層官方的身份。
代表的是臨醫,甚至是整個白雲省,自然不能表露出個人情緒。
而随着江海之等人的到來,臨海大酒店終于是熱鬧了起來。
諸多省内專家、學術帶頭人齊聚。
一時間,堂内無比喧嘩。
很多人趁着這個機會,互相交換名片,拓寬人脈。
也有人擠到如劉湘貴、林遠航這些頂尖醫院院長身邊。
然而此時,劉湘貴等人卻是無暇他顧。
他們同樣得處心積慮地向江海之展現善意。
“南部醫學聯盟的建立,是國家對醫療資源的一次全面整合,這對大夏的醫學發展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人群中心,江海之指點江山。
周圍的人都紛紛迎合。
外圍的醫生們見到這一幕,都露出豔羨之色。
一名醫生……若是能坐到這個位置,擁有一言九鼎般的地位,人生還有什麽不圓滿的?
大丈夫當如是也!
而就在這個時候。
會場之外,再次傳來人聲。
衆人沒有過多關注。
直到一輛平平無奇的大巴停在了會場外圍。
上方,挂着“臨海市第一醫院”的标識。
瞥到這一幕的醫生,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股氣氛,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眨眼間,就像是突然安靜下來的自習課一樣,整個會場也頃刻間陷入了鬼一般的寂靜。
隻有中心的江海之、劉湘貴等人還在交談。
以至于,他們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突兀起來。
意識到氣氛的轉變,江海之等也停下了談論。
他們朝着門口望去。
就看到,在仿佛靜止的世界裏,一位年輕男子踱步而來。
他神色不急不緩。
面容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
此刻,全場隻餘下他一個焦點。
“來了。”
劉湘貴等人感覺心要提到嗓子眼。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許秋!
此時。
江海之也眯起了眼睛。
要論資曆、講輩分,他肯定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面對任何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小家夥,他都有視而不見的資本。
但唯獨,對方是許秋!
任誰在許秋面前,恐怕都難以拿捏姿态。
不過。
終究隻是一個後輩而已。
雖說不能無視,但自己不見得就要去奉承。
相反,作爲主評委的自己,從利益關系上來說,自己才是占上風的那個。
若是許秋懂點人情世故,就該主動過來示好。
想到這,江海之雖然明知對方身份不低,但下巴卻也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劉湘貴見到這一幕,内心是有些竊喜的。
許秋與江海之的關系鬧得越僵,對他們就越有利!
此刻,江海之目光微眯,望向許秋,氣氛似乎有些劍拔弩張了。
然而。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許院士!”
話音落下,已經有一人迎了上去。
其他專家聽到有人提前開口,暗恨自己慢了一步。
腳步卻是趕忙跟上,圍了過去。
“這可是大夏最年輕的院士!”
“而且不滿三十歲,甚至還沒有到黃金年齡……這兩年的成果産出怕是會比之前更多!”
“許院士注定會載入醫學史。而且很有可能是人類醫學史!”
人群議論着。
如果說江海之還隻有劉湘貴等人恭敬相待。
那麽此刻,許秋享受到的,就是大多數人發自肺腑的尊重。
敬若神明!
畢竟,真把許秋當成假想敵的,隻有劉湘貴、林遠航這些頂尖醫院的院長。
至于其他人。
他們很清楚自家醫院沒有争奪的資格。
因而,與許秋根本不存在利益沖突。
自然就是強者爲尊了。
因此對許秋的敬佩不摻雜半點雜念,就是純粹的技術碾壓、徹底服氣了!
此刻。
聽到這些話語,江海之先是一愣。
他這時候才猛地想起來,眼前的人可是許秋!
年輕後輩、院士。
任何一個身份拿出來,都不一定能讓江海之有太多反應。
即便是院士,其實也差不多和江海之平起平坐。
畢竟他雖然不是國内的院士,但國際地位可比很多院士還要高!
更是無數國外名校、國際頂尖醫院的座上賓!
從這一點來說,院士都要給他敬酒。
但……
當這兩個身份放在一塊,那就截然不同了!
六十歲的院士,中等之資。
五十歲,有些天賦。
那麽,四十歲呢?
這種人,院士隻是他的一個過程,隻是随手就跨過的目标了。
而許秋……
今年甚至不滿三十歲!
想到此處,江海之的表情沒法淡定了。
之前倨傲的神色,在這巨大的差距面前也蕩然無存。
沉默片刻。
江海之終于踏出了第一步。
他緩步朝着許秋走去。
衆人見到這一幕,紛紛讓出路來。
江海之行到之處,仿佛有無形屏障排開衆人,竟然就這麽讓出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