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林默之後,霍成啓再次回到了會客室。
看着桌上的那十二個文件夾,他沉思了片刻,然後叫來了夏勇:“我回來之前,那位巡查員有沒有跟你聊什麽?”
“他問我您叫什麽名字?還問我您平時是不是也不按時上班……”夏勇把他和林默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除了這些,就沒問别的?”霍成啓問道。
“沒有!”夏勇說道:“我和那位巡查員,一共也沒說幾句話。”
“好,你去忙吧!”霍成啓擺了擺手。
等夏勇離開,房門關上之後,他刻畫召喚法陣,從禦獸空間裏拿出一部手機,快速的發了一條信息,然後又把手機收進了禦獸空間。
會客室的窗戶之外,隐匿中的林默看着這一幕,悄無聲息的轉身離開了。
因爲角度的關系,他看不到霍成啓發了什麽消息。
但對他來說,看到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再次離開安全署,他給雷旭打電話,拿到了銀刀南雲分部負責人‘蒼山’的電話号碼。
半個小時後。
南雲市中心,一家茶樓的包廂裏。
“你好,我是蒼山。”一個約莫六十出頭,微微有些駝背的老者,笑着和林默打招呼。
“你好,我是啞巴!”林默看着蒼山:“我時間緊張,就不寒暄了,我這次請你來,是想了解一下吳家吳睿恒的情況。”
“富商吳山遠的兒子?”蒼山問道。
林默點了點頭。
“這方面的資料一般都在安全署,我現在讓人給你調。”蒼山說着,就要打電話。
“不用!”林默攔住了蒼山:“安全署的資料我已經看過了,我現在想聽一下你對吳睿恒的看法。”
“讓我說的話,吳睿恒就是一個成天爲非作歹的纨绔,也就是命好生在了吳家,否則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蒼山直言不諱,語氣裏滿是厭惡。
林默說道:“既然是這樣,安全署的資料裏,爲什麽沒有任何吳睿恒的不良記錄?”
“沒有嗎?”蒼山明顯的愣了一下。
“我看到的資料中沒有!”林默說道。
“那就隻有兩種可能。”蒼山道:“一是安全署有意包庇,隐藏了相關資料;二是吳睿恒每次惹事,最終都用錢擺平了,隻要苦主不追究,那安全署自然也就沒有相關記錄。”
“你覺得哪種可能性大一點?”
“說不好!”蒼山搖了搖頭:“想知道的話,得派人去查。”
“需要多久?”
“快則三五天,慢的話十天半月也有可能,但看對方做事的隐秘程度。”
“那算了!”林默搖了搖頭。
暗影會給他的任務期限隻有十天,而今天已經是他接下任務的第三天了。
隻剩七天時間,調查大概率是來不及的。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抓來再“問”了。”林默心中念頭轉動着。
他原本的想法,是從安全署弄清楚吳睿恒有沒有取死之道。
如果有的話,直接殺了就完事。
可他沒想到,僅僅是确認這一點就這麽麻煩。
當然。
這主要是跟他不想濫殺有關。
雖然從他現在了解的情況來看,吳睿恒大概率不是個好人。
但不是好人不等于該死!
如果不弄清楚吳睿恒到底有沒有取死之道,他實在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有了實力就不分好壞的胡亂殺人,那他跟他讨厭的惡人有什麽區别??
念頭落下,他看向蒼山:“确定吳睿恒行蹤,需要多久?”
“這個簡單,最多半個小時就能搞定。”蒼山道。
“那就麻煩你,今晚10點之後,把他所在的位置發給我。”
之所以選擇晚上,是因爲晚上行動起來會更方便一些。
“沒問題。”蒼山一口應下。
結束了和蒼山的會面之後,林默便離開茶樓,回到了住宿的賓館,繼續練起了【空間轉移】。
現在才剛剛中午,距離晚上還有點時間,不能浪費。
晚上10點零5分的時候,他收到蒼山發來的地址,然後立即趕了過去。
這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家豪華酒店。
林默在距離酒店還有幾公裏的時候就發動了隐匿,然後悄無聲息的進入酒店,從消防樓梯朝着頂樓快步走了上去。
按照蒼山發來的消息,吳睿恒此時正在頂樓的宴會廳參加一個聚會。
一路順利的到了頂樓。
還沒離開安全通道,他就聽到了宴會廳裏傳來的嘈雜聲音。
有人在歡呼、有人在大笑,聽上去,裏面的人應該是玩的挺嗨。
林默直接以隐匿狀态進入了宴會廳。
裏面的光線很暗,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在群魔亂舞的人群中找到了吳睿恒。
因爲吳睿恒所在的位置,是整個宴會廳的C位,他周圍的所有人,都衆星拱月般的圍着他,使其看上去十分顯眼。
然後林默還敏銳注意到,在吳睿恒後方不遠處,宴會廳的角落中,有四個穿着作戰服的中年男女。
這四個人都穿着黑色作戰服,而且站在角落中一動不動,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就會忽略。
“這四個人,應該就是吳睿恒的大師級護衛了。”
林默看着那四人,神情若有所思。
雷旭給他的資料中,吳睿恒身邊的護衛應該是兩個人,但是現在卻變成了四個。
他在想,這個變化會不會跟霍成啓今天發的那條消息有關??
念頭落下,他又退出宴會廳,再次回到了安全通道之中。
之所以進入宴會廳,是爲了确認吳睿恒到底在不在這裏,确認之後,那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然後伺機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