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艾比蓋眼中閃過了一抹決絕:“好,如果調查結果是尼亞的隊員污蔑了你,我讓他們自裁給你謝罪!”
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兩個原因:
一、他并不能确定,林不言就是林默,這隻是他自己的猜測。
他剛剛說要給國際法庭打電話,也隻是在詐林不言,但是結果很明顯,對方并不害怕他的威脅。
二、林不言話語中那種‘必勝的把握’,讓他不想拿自己冒險。
萬一林不言真的有能力讓他也以死謝罪,那他繼續堅持下去,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賭注。
但是,如果就這麽放棄調查,他又會很不甘心。
因爲根據他得到的情報,還有他側面從瑪莎那裏了解到的情況,林不言在秘境中的收獲極爲豐厚,甚至其中有很多東西是他都眼饞的。
所以,就算是用尼亞隊員的命當籌碼,換取調查的機會,他也在所不惜。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根據他掌握的消息,林默确實害死了尼亞的隊員。
他不相信,在【精神控制】面前,林不言還能颠倒黑白。
林默聽到艾比蓋的話,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也舒暢了不少。
艾比蓋放棄了給國際法庭打電話的決定,說明瑪莎沒有出賣他,他沒有信錯人。
他看着艾比蓋:“那我們就先确定一下吧,是誰說我害死了你們尼亞的人,麻煩你把他都請出來,免得一會找不到人。”
艾比蓋扭頭看向了旁邊的一個士兵:“去把坦納叫來。”
“是!”那士兵立即小跑着離開了。
林默聽到這個名字,不由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個坦納,就是在秘境裏對他恩将仇報,還屢次故意針對他的尼亞隊員。
從艾比蓋說他害死尼亞隊員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這件事一定跟這個坦納脫不開關系。
片刻之後。
剛剛離開的士兵,帶着坦納和另外三個尼亞隊員一起回來了。
艾比蓋看到四人,頓時臉色一沉:“我隻叫了坦納,你們三個來做什麽,滾回去。”
“是。”另外三人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轉身離開了。
林默見此,不由的輕笑了一聲。
很明顯,這四個人都污蔑了他,但是艾比蓋不想把這四個人的命都當成賭注,所以隻留下了坦納。
不過對此,他也沒說什麽。
這四人之中,坦納顯然是爲首的那個,也是對他怨念最大的那個,讓坦納自裁謝罪,對他來說已經足夠殺雞儆猴了。
“坦納!”艾比蓋緩緩開口:“我再問你一次,你說林不言害死了我們尼亞的隊員,這件事屬實嗎?”
“當然屬實!”坦納毫不猶豫的說道:“将軍,這件事不僅是我,剛剛他們三個也都能證明。”
“你敢用你的命保證,你說的都是真話嗎?”艾比蓋又問。
“我敢!”坦納依舊毫不猶豫:“如果我說假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好!”艾比蓋滿意的點了點頭:“林不言已經答應配合我們的調查,但他提出了條件……”
艾比蓋把當前的情況,快速的講了一遍。
“互相盤問?還,還自裁謝罪??”坦納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林默看着坦納,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很期待坦納接下來的表現。
“如果你是污蔑,就要自裁謝罪,可隻要你說的是事實,我可以保證,誰都動不了你。”艾比蓋說道。
“将軍,我說的絕對是真話,可萬一林不言在盤問的過程中使用手段害我怎麽辦??”坦納問道。
“這個你放心!”艾比蓋說道:“有我在,他使用任何手段都逃不出我的眼睛,你隻要安心接受盤問,說出實情就行。”
坦納臉上出現了一絲掙紮之色。
他倒不是心虛,站在他的角度,他覺得就是林不言害死了尼亞隊員,他絕對不是污蔑。
可這次調查畢竟是要以他的命爲籌碼的,所以他有些擔心。
艾比蓋皺了皺眉:“你是有什麽顧慮嗎?還是說,你之前一直騙我??”
“沒、沒有,我怎麽敢!”坦納一咬牙:“我沒什麽顧慮,願意接受盤問。”
“好!”艾比蓋扭頭看向了林默:“我們誰先開始盤問?”
聽到這個問題,坦納的神情有些緊張了起來。
如果可能得話,他希望他能後接受盤問。
林默掃了眼坦納,淡淡道:“調查是你們提起的,公平起見,你們先吧!”
坦納精神一振,明顯的松了口氣。
“好,那就我們先問。”艾比蓋邁步走到了林默面前:“我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吧!”林默淡淡回應。
與此同時,古藤朝着林默靠近了兩步。
被精神控制的人是沒有反抗能力的,他得防止艾比蓋對林默不利。
下一秒,艾比蓋的眼中亮起了幽紫色的光芒。
而林默則是立即便感覺到,有兩股精神力,順着他的眼睛進入了他的識海,想要控制他的意識。
對于這種感覺,他并不陌生。
當初孫磊被蠻角族綁架,他去營救的時候,就有蠻角族想用【精神控制】來盤問他,當時他采取的策略是假裝被控制,最終成功的騙過了那個蠻角族。
而這一次,他依舊采取了同樣的策略,因爲對現在的他來說,假裝被控制已經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了。
很快,艾比蓋就覺得自己已經成功控制了林默,開始試着詢問:“你叫什麽名字?”
“林不言。”
“你多大年紀?”
“26歲。”
“……”
問這些基礎問題的目的,主要是爲了确認‘精神控制’是不是已經成功,還有控制的是不是足夠穩固。
确認沒問題之後,艾比蓋這才進入了正題:“在這次秘境之行中,你有沒有故意害死尼亞的隊員?”
“沒有。”林默給出了簡練的回答。
被精神控制的人,隻能問什麽答什麽,除非對方問的很詳細、很具體,否則不會在回答的時候做太多的延伸。
艾比蓋眉頭一皺,換了一個問法:“你在秘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故意害死尼亞的隊員?”
“沒有。”
坦納的臉色微微一變:“他、他撒謊。”
艾比蓋冷冷的看了坦納一眼,繼續問道:“在秘境中,有一些尼亞隊員因你而死,你對此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