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媽跟我扯王八羔子,老子說過啥,不讓你往那山裏鑽,你全都當耳旁風!”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你真把我的話當放屁,你去耍錢我管不了你,你打老婆罵孩子,老子還治不住你,我對不起我那老親家,但是你要再往那山裏鑽,老子今天就是把你腿打斷也值了!”
“總不能讓你像我似的,這身上要落下個殘疾,你禍害家裏人行,你禍害人家老宋家,那就是做損……”陳寶财說着,就揮動着那鐵大的巴掌,朝着陳樂的身上招呼。
“爸!!你再打我還手了啊!”陳樂被打的龇牙咧嘴,被堵在角落裏,這想跑壓根跑不掉啊。
陳寶财一聽眼睛一豎,就好像那活閻王,僅僅隻是一隻大手抓住陳樂的衣領子竟然就從火炕上給拽了起來。
别看陳寶财上了年齡,但你要知道,這可是民兵出身,上了歲數也是一身腱子肉,那打起熊來可猛了。
打陳樂更是個玩,更何況陳樂嘴上這麽說,他真敢跟老子動手嗎?
但是要遭天譴的。
即變成了以前喪失人性,騙爹騙媽,鬧到極限也就是掀個桌子,把房子點了,也不敢跟他爹動手。
這之所以鬧掰了分家,陳樂也是懼怕他爹這鐵巴掌,總不能天天從這長林村跑到太平村天天揍他吧。
況且那個時候陳寶财也對他這個兒子失望透頂,甚至動手都懶得動手了。
眼看着父親的脾氣,一個勁兒蹭蹭的往上漲,趁着疼的也是龇牙咧嘴,急忙就往外喊。
“媽,你還不趕緊過來瞅瞅,等會你兒子就要被你老頭子打死了!”
而屋子裏,郭喜鳳聽到兒子的求饒,雖然地坐起來了,卻破天荒沒有動身去拉扯。
這放在平時,陳樂要是出門少穿點,這個當媽的都怕被凍着。
可是眼下,被他爹這麽暴揍,郭喜鳳也沒有心疼,因爲這都是爲了兒子好!
這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自家老爺們兒那跑山打圍的本事還用得着說嗎,這臨了還不是被熊瞎子給拍了……
這事兒他們兩口子就隻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了……
而陳樂這邊已經是徹底孤立無援,老媽那邊也沒什麽指望,幹脆就抱着腦袋被父親暴揍一頓!
這打了足足有幾分鍾,陳寶财這才喘了幾口粗氣,從火炕上跳了下去,跑到外部地拿來的抹布,把炕上的髒鞋印全都擦了擦。
然後又把亂成一鍋粥的被褥又重新鋪好,往火炕上一爬,拽着陳樂就把他往被窩裏塞,還貼心的給他蓋好了被子,這才哼了一聲,朝着外面走去,回了屋子關上了門。
這一舉動純屬多餘,至少在陳樂看來是這樣的!
這一晚上,就再也沒什麽動靜了……
陳樂捂着臉,揉着屁股,腰也跟着疼,這陳寶财動手那還是真有招啊,專挑疼的地方打,還偏偏打不壞。
都是皮外傷,但疼起來也是真要命。
挨這頓打,有沒有父愛在裏面,有,至少在陳寶财的角度來看,這是爲了兒子好,打也是……讓他長記性。
但是陳樂卻不這麽想,被暴揍了一頓,這腿腳就不利索了,最近這兩天恐怕是不能打圍了!
但是這山還是得進,不然啥時候能把日子過起來?
而且今晚就得進山。
……
這一晚上沒怎麽睡好,等到第2天清晨的時候,陳樂這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也隐約聽到外面的動靜,似乎是父親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