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道:“那從什麽時候說起呢?”
印娜坐到馬武跟前,
“從你小時候記事起說起,想起什麽說什麽,不要有所顧慮,就當是重新回憶一下。”
“啊,從小時候說起啊?”
“嗯!”
馬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這時印娜拿起一個黑色的眼罩,罩着馬武的眼睛,然後扶着他靠在沙發上。
“小武,放松一點,不要緊張,不要有所顧慮,打開心扉,我是你的聽衆。”
“還記得上幼兒園第一學期第一堂課嗎?”
馬武戴上了眼罩,世界一片漆黑,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了,似乎豁出去又想起了什麽?
“當時天氣很熱,我穿了條大褲衩,我年齡大了,上幼兒園隻上了一年……。”
“接着馬武便開滔滔不絕了……”
沒一會就說到三爺。
“三爺對我說,練好骰子才能橫行天下……”
……
“有一回,我用一張撲克牌,直接殺死了一隻停在樹上的鳥,三爺把我耳朵都差點揪下來了。”
“三爺說,不許殺生,不許見血,要心懷慈悲之念。”
“三爺跟我說,……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馬武滔滔不絕地講着他的故事。
印娜似乎聚精會神的聽着。
沒多久,就見講到周蓉了。
“我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眼前一亮,似乎她的大腿上飄着白月光。”
……
“那天後來下着大雨,我不想走,我一點都不想離開,我壯着膽子留了下來……”
“她對我似乎有心靈感應,知道我在想什麽。”
“後來她給我遞毯子,我抱着她的頭,她沒有躲避。”
“我們倆瘋狂的親吻。”
“我一點經驗都沒有。”
“很快,很快!”
“我感覺很丢人……我們倆都放肆的笑了。”
“那一晚,我感覺特别幸福,我知道我長大了,我們幾乎一夜沒休息,到處都留下我們的足迹。”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卻給我幾百塊錢,叫我以後不許再找她……”
“我怒了,我感覺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我的靈魂都髒了,我的第1次,成了買賣,我感覺特别的惡心……”
“……後來我去了監獄……”
“在監獄裏我練了4年自由搏擊……”
“我答應老劉不再賭博,我忘不了他那絕望與期盼的眼神……。”
……
“來到深港,我在路邊閑逛,打算去買充電器,遇到有人搶劫,……”
……
“我跟文娟在一起,我不确定我愛不愛她,我總是在賭場與她之間徘徊,好幾次沖進賭場,卻要适可而止,我的心感覺壓着了一隻魔鬼……”
……
“黃桃是個好姑娘,但她是本地的,我不想再招惹她,不想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又是一次搶劫……”
……
“甯靜讓我眼前一亮,我沒有錢,爲救她爸,我直接跑去賭場……我知道我能赢……”
馬武說着說着,就像打開了話匣子……
“王豔是個好女子,可我對她沒什麽興趣……”
接着,說到了方曉鳳……
随後又是趙彩霞……
“當我聽說拍幾張照片就能掙1000萬,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沖動,我太窮了,我窮怕了……”
“我答應老劉我接下這個活。”
“我絞盡腦汁怎麽接近她……”
“後來我給她發了一條短信,我假裝是誤發……”
“我沒想到她會回複,就這樣,我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上了……”
“我的目的是錢,而她卻全心全意的投入了愛……”
“後來她考驗我……”
“我忍着惡心的沖動,跟她睡在一起……”
“後來我放棄了1000萬,我不知道是什麽目的,或許我覺得放長線能釣更大的魚,又或許是我良心發現,不想走到犯罪的深淵……”
“馬武開始講着他來深港這4年的故事……似乎滔滔不絕,隻是不知不覺中,眼淚也在臉頰滑落……”
……
蕭雅在客廳等了很久,沒想到他們怎麽聊這麽久?暗罵,不會在房間搞什麽見不得人的名堂吧?……
都快到中午12點了,
印娜輕輕打開房門,蹑手蹑腳的走了出來。
“師姐,怎麽了?”
“睡着了!”
“你給他催眠了?”
印娜搖頭。
“怎麽了?”
“小雅,你喜歡他嗎?”
蕭雅有些臉紅:“點了點頭。”
“唉!你hold不住他,他心裏住着一個魔鬼。”
“怎麽了?”
“小雅,你學了這麽多年醫,如果讓你不當醫生,你難受嗎?”
“當然,那比死了還難受。”
“他學了9年賭博,卻強壓自己的沖動,這需要多大的毅力啊?他現在幹什麽都沒精神,沒勁。”
“正是因爲他還想着賭博,他把這種對賭博的欲望強壓了下來。”
“一談到賭博,他就神采飛揚。”
“小雅,這樣的男人,你覺得你壓得住嗎?你知道他經曆了多少女人嗎?”
蕭雅搖頭……
“小雅,他的内心,不光壓着了一個魔鬼,還已經千瘡百孔。”
“是嗎?”
“師姐,你跟我說說呗?”
“不行,你我都是學醫,職業操守還是要堅守的,我已經透露夠多的了,不能再說了。”
“師姐,我已經很喜歡他了,怎麽辦啊?”
“我年齡也不小了,找到一個合适的,真的太難了,這深港别的沒有,大齡剩女太多。優秀的男孩子去哪裏找啊。”
“師姐,你不也單身嗎?你說,錯過了小武,我又去找誰呢?”
“唉!小雅,你叫我怎麽說呢?他已經有孩子了,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我不在乎。”
“唉!既然你都知道,那你爲什麽還要這樣?”
“飛蛾撲火呗?”
印娜搖頭。
“小雅,我承認這樣的男人很吸引人,但你把握得住嗎?”
“我管不了那麽多了,将來的事誰知道呢,起碼我現在想跟他在一起。”
“師姐,你跟他聊了半天,他最喜歡的人是誰跟你說了嗎?”
“小雅,他誰都愛,又誰都不愛,他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真正的完全愛上誰。”
“他的心始終是包裹着,并沒有全部敞開,每個女人她都舍不得,這是他極強的占有欲在作祟。”
“這種男人看似很花心,但其實,也很脆弱,他要真正愛上誰了,或許才真正的長大成熟。”
“可惜,這個女人不會是你蕭雅。”
“跟他生孩子那個女人他都不愛嗎?”
“那是一種依賴,并不是真正的愛,起碼這裏面夾雜了太多的利益。”
“或許男人的世界,隻有博愛。”
“小雅,你如果愛上他,你要做好孤獨的準備,他不屬于你一個,你能接受這一點嗎?”
“不知道,反正我現在也沒有男朋友,起碼目前沒有看上别人,或許某天,我發現他跟别人在一起,我也會跟他分手吧。”
“帥姐,他什麽時候會醒來?”
“不知道,他把内心的痛苦吐出來了,便睡着了。”
“那他有抑郁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