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她的親人在哪裏嗎?”
“你去火化廳那邊看一下,說不定現在還在,可能在等骨灰。”
兩人調頭就跑,
王貴似乎對殡儀館很熟,直接跑到了領骨灰的地方。
沖進大廳,此前廳中有幾個家屬在。
由于上次周蓉父親死了的時候,馬武跟王貴見過周蓉的家人。
馬武一眼就認出了周蓉的弟弟。
之見他手裏捧着骨灰盒,眼睛有些紅腫,正準備往外走,他身邊還跟着幾個人,穿着青衣。
馬武沖過去,
喊了一聲
“周蓉!”
周蓉的弟弟看着馬武,似乎還有點印象。
馬武上前,雙手搶過骨灰盒,
“撲通!”
跪在地上,眼淚汪汪直流。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周家人有點措手不及。
王貴連忙說道:“周大哥,我們是周老師的學生,我叫王貴,他叫馬武,上回您父親仙逝,我們也來過了。”
“哦!”
馬武突然有些泣不成聲。
這些家屬都有些懵圈,老師死了,學生有這麽傷心的嗎?
王貴道:“老馬,人死不能複生,别這樣了。”
一個女的大概30多歲,可能是周蓉弟弟的老婆,連忙雙手扶起馬武的胳膊。
“小馬,你起來吧。”
馬武緊緊的抱着骨灰盒,怎麽都舍不得松手。
緩緩起身,
“周大哥,周老師怎麽死的?”
周蓉弟弟說道:“咱們去外面說話,這裏很多人。”
來到外面。
“小馬,你跟我姐?”
馬武道:“我是她的學生,但我喜歡她。”
突然,周蓉弟弟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還因爲爲我姐坐過4年牢對吧?”
“是的。”
“小馬,我姐這些年得了嚴重的抑郁症,一直在吃藥,可一直沒有好。”
“星期天下午,我去看她,發現家裏門打不開,打她手機又不接,我在外面還聽到房間裏的手機響了。隻好叫人把門撬開。”
“隻見我姐背靠在窗戶上,脖子上系了一根腰帶,人已經沒了。”
“嗚……嗚……”
說着周蓉弟弟也哭了起來。
“我當天上午還跟她通過電話,叫她晚上回家吃飯,她還答應了。”
王貴道:“周大哥,陵園找好了嗎?”
“找好了。”
“那什麽時候安葬?”
“明天上午安葬,今天中午擺的酒席。”
馬武道:“周大哥,明天安葬的時候,我想送送她。”
“行,明天上午九點,你到縣城福安陵園來。”
說完,周蓉弟弟接過馬武手中骨灰盒。
來到一輛五菱宏光面包車前,把骨灰放了上去,上了駕駛室。
他老婆,還有幾名親戚,也坐了上去,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他媽。
馬武喊道: “等等,周大哥,你幫我看看這個号碼是不是周老師的。”
馬武找出未接電話,把手機遞了過去。
周蓉的弟弟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這号碼是我姐的。”
“謝謝!”
周蓉弟弟随後開車走了,
而馬武就像被抽了筋一樣。
“老馬,人死不能複生,想開一點吧。”
“唉,緊趕慢趕,我們還是來晚了,沒有見到最後一面。”
“老馬,恕我直言,不見更好,見到她躺在玻璃棺裏,你不更傷心啊?”
“走吧,去我家。”
“我這個樣子去你家不合适,去酒店吧。你把我送到酒店,你自己開車回去看你爸媽。”
“好吧!走吧!”
兩人來到縣城最豪華的酒店。
“老馬,咱們先去吃飯吧,吃完飯我再走吧。”
“貴子,我現在沒什麽胃口,你回去吧,我先上樓去洗個澡,晚點我自己去外面找點吃的,你好好陪陪你父母吧。”
“明天早上8:00來接我,我們直接去陵園。”
“老馬,都回到縣城了,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在酒店裏吃呢?我先回家一趟,晚點來找你,咱們一起去外面吃個夜宵,我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