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過來。”
“貴子,原來的老供銷社你知道吧。”
“知道,縣城哪個犄角旮旯我都知道。”
“上車,離這裏大概有一公裏。”
兩人上車,幾分鍾後就到了老供銷社門口。
隻見周偉在站人行道上等他。
倆人下車,提上禮品。
“周大哥!”
“小馬,你們吃飯了嗎?”
“已經吃了。”
“我家住在3樓,跟我來吧。”
“哦!”
進入一個老舊的小區,拐了一個彎,來到一個樓梯間,這是九十年代初期的老樓了,樓梯間有些黑暗,牆壁上全是各種小廣告牛皮癬。
來到三樓,門沒有鎖。
“請進!”
馬武正準備脫鞋,
周偉說道:“不用脫鞋,不用脫鞋。”
馬武王貴倆人走了進去。
雖然房子有些舊,但客廳還是蠻大的。
隻見一名60多歲老人坐在沙發上,頭發花白,穿着青衣。
“阿姨,您好!”
“你好!”
馬武上前,握着老太太的手。
周偉的老婆也在家,
連忙接過王貴手中的禮品,
“你好!”
“你好!”
“你們太客氣了,還買這麽多東西。”
“請坐!”
“阿姨,您身體怎麽樣?”
“我身體還可以,就是血糖有點偏高。”
“你是……?”
“哦,阿姨,我們倆是周老師的學生,我叫馬武,他叫王貴。”
“前幾年,叔叔仙逝的時候,在殡儀館,您見過我的。”
“哦,我想起來了。”
“唉,蓉兒不知怎麽要走這條路……”
說着,老太太就抹眼淚。
“阿姨,逝者已矣,您還是想開一點吧,人生在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周老師已經走了,您的生活還得繼續。”
“謝謝你們來看我。”
“阿姨,周老師生前有男朋友嗎?”
“唉,談了兩個,都是些不争氣的家夥,不是有外遇,就是不務正業。”
“阿姨,周老師怎麽得抑郁症了呢,您知道原因嗎?”
“唉!前幾年學校傳她的風言風語,說她跟某個學生不清不楚,還害得那學生去坐牢。”
“這件事對她的打擊也很大,她性格有些内向,小縣城就那麽大,一旦名聲不好,就不好找對象,就這樣耽擱了幾年。”
“這一晃,就三十好幾了,後來又談了一個,那男的還有個孩子,壓根就不夠關心她。”
“不到一年,兩個人就分手了,蓉兒後來就再也不談了,加上他爸去世了,對她打擊很大,不知怎麽,就得了抑郁症,沒想到,最後會尋短見。”
說着,老太太又抹眼淚。
“阿姨,都已經過去了,您得向前看,想開一點,對于重度抑郁的人來說,死亡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周偉老婆端來兩杯茶水。
“請喝茶!”
“謝謝!”
“阿姨,周老師去世了,學校有什麽表示沒有?”
“學校領導來了,送了一點慰問金。”
“阿姨,我接到周老師出事的消息有點晚,昨天從深港趕過來的,還是沒見到最後一面。”
“我等下還要回深港,不能在這裏久留了,等以後有時間,我再來看您。”
“謝謝!讓你們破費了。”
馬武在口袋裏掏出二疊鈔票,剛好2萬塊錢。
“阿姨,這是我跟王貴的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這不行,你回來一趟已經不容易了,阿姨很感激,不能再讓你破費了。”
“阿姨,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收下吧,這樣我們才安心。”
“謝謝!”
“您注意身體,我們就先走了。”
“謝謝!慢走!”
馬武兩人下樓,
周偉老婆突然追了出來。
“小馬!”
“嫂子,怎麽了?”
“小馬,這是蓉蓉生前最喜歡的一張照片,留給你做個紀念吧,希望你保管好。”
馬武接過照片,定睛一看。
這張照片拍的肯定有些年頭了,是夏天拍的,周蓉站在學校門口,上穿白色T恤衫,下穿牛仔短褲,一頭飄逸的長發,顯得青春靓麗。
1米7的個子顯得那雙大長腿,仍然泛着白月光。
“謝謝嫂子,我一定會保管好的。”
“哦,周大哥,嫂子,有件事我要跟你們說一下。”
“周老師的墓碑,我讓陵園管理處,把它改大了,隔壁的一個空墓,讓我給買下了,現在兩個墓變成了一個墓,位置空曠了。”
“沒有跟你們商量,實在抱歉。”
周偉兩口子對視了一眼,也顯得無語。
“小馬,謝謝你!”
王貴連忙拿出買下左邊墓地的合同,交給周偉。
“這是墓地的合同,大哥你保管吧。”
“謝謝!”
“周大哥,以後有什麽事,如果需要我幫忙的,可以打電話給我。”
“再見!”
“再見!”
馬武兩人出了院子,上車走了。
周偉兩口子返回房間。
老太太問道:“這兩人是幹什麽的呀?買了這麽多東西,怎麽還給我這麽多錢?”
“媽,您怎麽還不明白,當年跟蓉蓉傳出流言蜚語的就是他,他打瞎了李章的眼睛,坐了4年牢。”
“啊,就是他呀。”
“唉!難怪他來看我,他坐了4年牢,還對蓉蓉這麽念念不忘,你爸去世的時候他也來了,這小夥子有義氣呀。”
周偉老婆道:“他把蓉蓉隔壁的空墓都買了。”
“啊,他買空墓幹嘛?難道他将來也準備葬那裏去?”
“媽,您想什麽呢?他是覺得蓉蓉的墓太窄了,太擁擠了。”
“唉,也罷,等我死了,我跟蓉蓉葬在一起。”
“早知道如此,那還不如讓蓉蓉嫁給他,多好的小夥子呀。”
“媽,您把錢收好。”
來到隔壁房間,周偉問道:“老婆,你把蓉蓉的照片給他幹嘛?”
“你傻啊,那是照片嗎?那是養老金。”
“什麽意思?”
“這小馬得知蓉蓉去世了,千裏迢迢從深港趕了過來,來到殡儀館,抱着蓉蓉的骨灰盒就哭,這是多深的感情啊?”
“蓉蓉談過的那些男人來了一個了嗎?隻有小馬過來了。”
周偉道:“你都把我弄糊塗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老公,我是想告訴你,這個小馬對蓉蓉的感情很深厚,他會愛屋及烏。”
“我給他一張蓉蓉的照片,他肯定會細心保管,隻要他看到這張照片,他就會想起蓉蓉,這就像咒語一樣。”
“蓉蓉去世了,可媽還在,他會來孝敬媽的。”
“啊,這不可能吧,關他什麽事?”
“你放心吧,他絕對會來的,我敢跟你打賭,這種男人很講義氣,他會替蓉蓉盡孝的。”
“人家開大g,不差錢,一出手就是幾萬,做事會随心所欲,不會因爲來看媽要花錢而畏首畏尾。”
“他在深港,隻要他回湘南老家了,順便就會來看看媽。”
“這張照片,就是媽的養老保險卡。”
“去,你他娘也太會算計了。”
“老公,我要是早知道蓉蓉有這麽個男朋友,我早就勸她去投奔他了,太可惜了。”
“就是不知道他結婚了沒有,有沒有女朋友?”
“老婆,他要沒結婚,你還準備去找他不成?”
“你有病啊,人家能看得上我嗎?說的什麽屁話。”
“走了,我上班去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