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有些癌症患者沒有錢，又想治病，不想出院，醫生也頗感無奈，患者跪在地上求醫生，看着都心酸。”

“其實這也不能怪醫生，醫生不可能替你買藥吧？人家也要吃飯啊。”

“有些癌症晚期的，一旦出院，基本上就隻能家裏等死，我在這裏才多久啊，已經看到好幾起搶救了。”

“這個科室，每天來來去去那麽多人，絕大多數都是癌症，本來都得了絕症，可還要考慮經濟問題，真是雙重打擊。就像小品上說的一樣，真是錢花完了，人也沒了。”

“聽說還有患者，不想給家人帶來負擔，選擇自殺。”

“尤其是有些癌痛患者，哭爹喊娘了，聽得慎人。”

馬武歎息一聲：“芸芸衆生都是蝼蟻，我也改變不了别人什麽，隻能盡力讓自己家人過得更好。”

“就說我媽吧，要不是我舅舅去找我，我沒有接她來深港，我媽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天。”

“即便她發現癌症了，她也沒錢治，可能也就在縣城醫院打個簡單的化療，花個幾千塊錢，然後回家等死。”

“人都要死了，還要考慮經濟問題，這是時代的悲哀。”

“錢跟生命比起來，一文不值，可他偏偏能讓臨死之人，還念念不忘。”

“媽的！”

“小武，現在媽知道你有錢，她舍不得死，她經常跟醫生說用最好的藥。”

“這就好，隻要她有求生欲，那就還有希望，癌症患者就怕連求生欲都沒有了，得過且過，所謂哀莫大過于心死。”

“老公，我問過媽了，她跟老牛的事也說給我跟香兒聽了。”

“老牛的老婆已經是彌留之際了，可能也就這兩天的事了吧，我在想，能不能讓老牛來照顧媽？”

“啊……”

“你開的什麽玩笑？”

“媽跟老牛那隻是情人，說難聽的，本來就是不道德的事，咱還把他接過來，我臉往哪裏擱呀。”

“老公，老牛跟媽好幾年了，他們是有感情基礎的，他老婆要是死了，那他就是單身了。他跟媽在一起就不算違背道德了。”

“媽打完化療，肯定要在家裏休息一段時間，我聽她的口氣，她想回老家。”

“咱們都在這裏，媽回老家幹嘛？還不是想看老牛？媽才50出頭，她也渴望愛情，咱們就不能成全她嗎？若是讓媽以後都守寡，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豔兒，你不想照顧媽，你就明說，何必搗鼓老牛來照顧她。”

“沒有，她是你媽，也就是我婆婆，我沒有不願意照顧她，我要不願意照顧她，就不會主動來醫院了。”

“我隻是在想，有愛人陪着她，這病不就好的快嘛？”

“再說，老牛的老婆中風癱瘓這麽多年，屎尿都拉在身上，老牛都能這麽照顧好她，這說明他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要是換别人，或許他老婆早死了。”

“豔兒，這事還是先征求一下媽的意見吧，我其實上次就跟她說過了，我不支持，但也不反對，聽她自己的意願吧。”

“嗯，這還差不多。”

“哦，豔兒，即便媽出院回去見老牛了，有些話你也得告訴她。”

“什麽話？”

“媽子宮都割掉了，做了那麽大的手術，可不要讓老牛碰她。”

“暈，你想什麽呢？醫生早就說過了，隻要注意衛生，不影響的。”

“豔兒，有些話我實在不好啓齒，你得告訴她，即便想在一起，那也得等幾個月，身體沒恢複好呢。”

“你啊……”

“我知道了。”

“豔兒，我有點累了，想睡覺。”

“哼，每次完事就想睡。”

“唉，男人不都這樣嗎？”

“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