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馬武早起,這幾年軟床睡慣了,老家這種硬闆床确實還有點不習慣,晚上起來很多次。
馬武起來,來到堂屋,
“哥,你起來了,怎麽不再睡一會兒呢?”
“香兒,你咋起這麽早了?”
“睡不着了,早起給你做早餐啊。”
“香兒,咱們可以去縣城吃嘛。”
“不用了,家裏有米粉,也有面條,雞蛋跟豬肉都還有一點點。”
“香兒,等下把家裏好好收拾一下,該不要的就全部扔了,該送給鄰居的就送給鄰居,這次去深港了,可能很長時間你們不會回來。”
“回去後我找人把你的房子裝修一下,你去學校上學,讓媽跟牛叔住你那裏吧。”
“香兒表情很不滿意。”
“怎麽了?”
“哥,我房子還沒裝修,還是新房子,即便現在裝修也來不及呀,況且媽跟牛叔又沒結婚,住我哪裏不合适吧?”
馬武很不高興,香兒這丫頭還挺封建的,連與自己相依爲命的母親都嫌棄嗎?
馬武沒出聲,香兒好像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哥,你别誤會,我不是不孝順媽,我跟媽受過苦,知道媽不容易,我會伺候她一輩子的。”
“在家裏,媽的衣服褲子都是我洗,飯菜也是我煮,我都不讓她動手的,牛叔要是不去廣州,我就陪媽住醫院。”
“哥,我願意一個人伺候媽,但牛叔畢竟是個男的,他們又沒結婚,住我家裏實在不便,會惹人說閑話的。”
馬武道:“你上次不是跟我說他們好像要去登記,怎麽沒去呢?”
“牛叔說,他老婆剛走,這就急不可耐的去跟别人登記,逗人說閑話,就說再緩一緩,明年去。”
“哥,我覺得咱們應該尊重他們的意見。”
“嗯,随他們了。”
“哥,回深港了,咱們給媽租個房子吧,讓她跟牛叔過二人世界,牛叔這人其實挺心細的,他會照顧好媽的。”
“胡說八道,怎麽能讓媽租房子住呢?我房子那麽大,不讓他們住,牛叔還不得以爲我是嫌他?”
“哥,知道你孝順,可牛叔住你的房子,豔兒姐怎麽辦?”
“住一兩天還行,要長期住,那不得别扭死?”
“行了,小小年紀腦子裏想些啥東西?你整天就琢磨這點屁事,内心能不能陽光一點?不要學那些村婦好不好?你看你還像個姑娘嗎?滿腦子人情世故。”
馬武說的香兒不敢還嘴。
“行了,去煮你的早餐吧。”
“哦!”
香兒乖乖去煮早餐了。
這時老娘走了出來。
“小武,你也這麽早就起來了?”
“媽,香兒對您好嗎?”
“好啊,在家都不讓我手沾水的,都是她伺候,香兒懂事,孝順,就是有點财迷。”
“那就好!”
“怎麽了?”
“沒什麽!”
這時老牛也來了,這老小子換了一身行頭,廉價的白襯衣,配上一條西褲,背了一個很大的帆布袋子。
“牛叔,早!”
“早!”
“牛叔,您咋帶這麽多行李呢?那邊什麽都有。”
“就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土特産,紅薯粉,野枇杷,野菊花之類的,都是曬幹的,我自己采的,拿到那邊去泡水喝,能清熱解毒。”
“哦!”
沒多久早餐好了,家鄉的米粉吃的還蠻有味道的,馬武連吃了兩小碗。
吃完早餐後,馬武開始搬運東西,把一袋袋行李,來回搬到車尾箱,還好尾箱比較大,否則根本裝不下,簡直是搬家。
就在這時,又來了一群人。
是香兒的叔叔嬸嬸他們,來了好幾個。
“小武,你好!”
“您也好!”
這些人對小武特别客氣,又拿了不少土特産過來了,什麽花生,雞蛋,紅薯粉條子,又拿了兩大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