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彩霞打車走了。
王豔沒多久就開車來到醫院,還沒下車,眼淚就出來了,她猜到小武肯定出事了,否則田玉娟不會叫她來醫院。
王豔沖向門診,可醫院這時候人山人海。
田玉娟其實并不認識王豔,這麽久了,她們倆從來也沒見面過。
王豔隻好再打過去,
“玉娟姐,你在哪啊?我在門診。”
“那你到門診大門口等我,我馬上過來。”
“好!”
田玉娟走了過來,隻見王豔穿着一套小西裝。手裏提着個包,在那裏來回踱步。
“王豔,是你吧!”
王豔看向田玉娟,
“玉娟姐!小武他怎麽了。”
“你跟我來,咱們外面說。”
兩人走到外面,
“玉娟姐,小武到底怎麽了?”
“豔兒,小武昨天下午出車禍了,現在躺icu,昨天已經做了手術了,目前還是昏迷狀态。”
王豔差點沒摔倒,兩腿發軟,眼淚汪汪直流。
“姐,怎麽會這樣!他在哪?我要去看他。”
“你跟我來,在icu。”
田玉娟扶着王豔來到 Icu門口,
“豔兒,我先前進去看過了,生命體征平穩,醫生說下午才可以去探視。”
王豔急的跺腳,“姐,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會,你放心吧!”
“豔兒,小武他媽他們還在家吧?”
“嗯,一大家子都在。”
“豔兒,這事不要告訴他媽,老太太得了癌症,身體不好,别給急壞了,告訴她也不起作用。”
“我知道了,隻是她們打電話給小武,要是找不到小武,他們會懷疑的!”
“能瞞多久就多久吧。”
“玉娟姐,你昨晚一夜沒合眼吧,我看你眼睛有血絲,都有黑眼圈了,要不你回去吧,我守在這裏就可以了。”
田玉娟想了下,:“也行,那你守在這裏吧,我下午再來。”
“豔兒,萬一小武醒不過來,怎麽辦?”
“隻要他沒斷氣,我就守着他,他死了我給他殉葬。”
田玉娟啥也不說了,拍拍王豔的肩膀,拿出自己的名片
“豔兒,這上面有我的電話号碼。”
田玉娟走了。
唉,小武,你真是個混蛋,爲什麽這麽多女人爲你傷心呢?
田玉娟感覺心身疲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車去了公司。
來到方曉鳳的辦公室。
方曉鳳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東西。
“玉娟,你怎麽了?”
田玉娟直接倒在沙發上,蜷縮着身體不說話。
方曉鳳道:“怎麽了?怎麽這麽憔悴?你不會是跟王亞軍吵架了吧?”
田玉娟不出聲,
方曉鳳起身,坐到她旁邊。
“怎麽了?這可不像你呀,平時的彪悍勁去哪裏了?”
“方總,你愛小武嗎?”
“廢話,明知故問。”
“我愛這混蛋,可這混蛋不愛我呀,他到處沾花惹草,搞得我現在爲他守活寡,我虧死了。”
“方總,他以後再也不會沾花惹草了。”
“去,狗改不了吃屎,男人除了挂牆上,否則永遠改不了。”
田玉娟不再說了。
“玉娟,到底怎麽了,怎麽說話沒頭沒腦的?”
田玉娟道:“小武出事了,昨天下午4點多出車禍,現在躺在icu。”
“啥?那你還不早說,混蛋!”
方曉鳳連忙準備下樓。
“等等,我剛從醫院回來,昨天晚上就做了手術,手術還算順利,但是顱内有出血,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有可能再也醒不來了。”
方曉鳳驚呆了:“你這個八婆,你騙我,我不信。”
“在哪家醫院?我要去找他,我兩個孩子不能沒有爹。”
“ Icu不讓進,你去了有什麽用?最多是站在icu門口,你要去的話下午去吧,下午可以再進去探視一次。”
“我等不了那麽久,他在哪個醫院?”
“二醫院!”
方曉鳳打開抽屜拿出車鑰匙。。
“方總,你那麽着急幹嘛,我下午陪你去。”
“你睡你的吧,他就是化成灰,我也得把他帶回來,我兩個孩子不能沒有爹。”
說着方曉鳳沖向樓下,鑽進車裏,一腳地闆油跑了。
王豔坐在icu長椅上,眼淚就沒幹過,她回憶着跟小武的點點滴滴。
突然想到了什麽,給文娟打個電話。
“喂,文總!”
“哦,怎麽了?”
“文總,小武出事了,車鍋。”
“啊,情況怎麽樣?”
“不太好,手術已經昨天做了,目前還昏迷,在 Icu。”
“那我馬上過來。”
“文總,我不是要你過來, Icu不讓進,你來了也沒用,我是讓你把公司管好,我這段時間可能不會去公司,王貴還沒出來,你若不管,公司沒人管了。”
“我知道了!”
文娟挂了電話,她哪裏會聽王豔的,開着車就往醫院跑。
大約20分鍾後,
方曉鳳來到醫院,直接找重症監護室(icu)。
隻見王豔坐在長椅上,低着腦袋在抹眼淚。
田玉娟結婚的時候,方小鳳跟王豔坐馬武的車回去的,所以她們倆認識。
“王豔!”
王豔擡頭看向方曉鳳。
“方總!”
方曉鳳連忙握着王豔的手,
“情況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我也剛來不久,護士不讓進去,下午可以去探視一次。”
“玉娟姐昨晚在這裏守了一夜,她們今天早上進去看過了,說心率血壓都正常,就是還沒醒過來。”
就在這時,保險公司兩名工作人員過來了。還是一名護士領過來的。
“你好,你們是馬武先生的家屬嗎。”
“是的,怎麽了?”
“我們是保險公司的,來了解一下情況。”
方曉鳳怒道:“我現在不想跟你們談這些。”
“這位家屬,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也希望傷者盡快好起來,這是我們的名片,你有事可以打我們電話。”
“另外,傷者的醫藥費,公司可以先墊一部分,你們也可先自行墊付,到時候結案處理的時候一次結清。”
王豔接過名片,
道:“肇事方呢?怎麽沒有出現?連個道歉的人都沒有嗎?”
“哦,是這樣的,我們初步了解情況,是對方搶黃燈,路口車速過快,沒有及時減速,按交通法,對方可能是全責,但這需要交警部門出具責任書。”
“但是,很不幸的是對方肇事者已經當場死亡了,馬武先生是我們公司的客戶,對方肇事者是另外一個保險公司的,所以我們可能還要跟對方公司打官司,進行第三方索賠。”
聽說對方都死了,方曉鳳也不知道說什麽了,人都死了,再辱罵追責任也沒有用。
保險公司工作人員走後。
王豔道:“方總,我好害怕,萬一小武……”
“不會的,你放心,這小子命大,這麽多人喜歡他,他怎麽舍得抛棄我們。”
說着,兩人都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