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氏聽着她的話,眉頭微微上揚着,眼底露出一抹譏諷來。
“你的意思是?”張氏端着茶盞淺抿了一口,随後放下來淺笑着看着她說着。
“俾妾的意思是。”李柔萍頓了頓後,故意壓低了聲音繼續說着:“少爺一心都在少夫人身上,如今若是夫人用着少夫人來脅迫少爺,想來少爺也是不會說什麽的。”
張氏點了點頭後,這才看着她臉上帶了一些笑意,的說着:“萍兒說的倒也是有理。”
“夫人少夫人這是老爺吩咐人送過來的蜜桔。”小丫鬟手中捧着一個托盤臉上帶着一些笑意的說着。
“萍兒你嘗嘗。”張氏含笑的拿過一個金黃色的蜜桔來,對着她說着。
“這蜜桔倒是極好的東西。老爺倒是對夫人極爲上心。”李柔萍接過張氏遞過來的蜜桔,嘴角含笑的說着。
“什麽好與不好的,日子還是要照常過下去的。”張氏一邊淺笑着一邊的說着,微微低着頭神色專注的剝着蜜桔那層薄薄的金黃色皮。
李柔萍看着她的動作也不在說話,一時之間屋内也是安靜的詭異。
“你們這是幹什麽?”煙蘿看着進來幾個粗使的媽子,不由得染上了一絲怒氣。
最近張氏先是折辱她們家姑娘随後又關了她們緊閉,如今這幾個氣勢洶洶的粗使婆子進來,惱怒在心頭的怒氣自是不可抑制的盡數發揮了出來。
“我們自然也是按照夫人的吩咐辦事罷了,煙蘿姑娘,我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少吃一些苦頭的才好。”幾個粗使婆子臉上皆是帶着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看着她說着。
煙蘿搖了搖頭,臉上雖是閃過一抹恐懼來,但卻并不退縮,反而是整個人迎了上去。
面對着這幾個粗使婆子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倔強的于她們對視着說着:“你們也應該知道,我們家姑娘不僅僅是劉府的少夫人,而且還是李府名正言順的嫡女。況且這樁婚事還是陛下親自下旨賜的婚,你們若是想要動人之前也是要好好的想想。”煙蘿也是沒有辦法了,這才把李蝶荌背後的勢力不管有用沒用的都盡數搬了出來。
而她更是稱呼了她許久都不層稱呼的那個稱呼,姑娘。
幾個粗使婆子聽了煙蘿這般疾言厲色的說着,自是也是不敢在輕舉妄動了起來,個個面面相觑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做。
這時,李媽媽從外面走進來,看着站在院中央有些手足無措的幾個粗使婆子,眉頭機不可見的鄒了鄒,擡腳走了進去厲聲呵斥着:“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夫人交代你們的做好了沒有?”
幾個粗使婆子聽見李媽媽的聲音,個個回過頭來行了一禮說着:“李媽媽。”
“怎麽都站在這裏?”李媽媽似是沒有看見煙蘿一般,徑直的走到幾個粗使婆子面前說着。
她也隻不過是一個奴才,如今對于李蝶荌的事情她也亦是無能爲力的。所以在這個時候她反倒是會裝作沒有看到而已。
“這,這。”幾個粗使婆子自是還有些顧及李蝶荌的身份的,畢竟她父親是翰林學士,而她又是嫡女。府裏又是她母親一手遮天。況且不說這些僅憑着這樁婚事是聖上親自下旨的,她們就不能夠動她分毫的。
“這什麽這,難到夫人的吩咐都不聽了嗎?”李媽媽蹙了蹙眉頭對着她們說着,她鮮少這般的對着别人這般說話,即便她在府中的地位比其他的奴才都高。
如今她卻是急聲厲色的對着幾個粗使婆子這般說着,讓幾個奴才皆是渾身吓得顫抖了一下,她們雖是對着李蝶荌有些顧慮,但府裏畢竟也是張氏真正當家掌管着的。
她們的身家性命可也是真真的掌握在張氏的手中的,幾個粗使婆子咬了咬牙便也不在猶豫下去,直接推開了煙蘿便就往屋裏進。
煙蘿被推至一旁,見着幾個粗使婆子便是要闖進去,便就又重新的沖了上來喊着:“你們這是幹什麽,主子的院子也是你們能夠擅闖的嗎?”
“煙蘿姑娘,我們也是奉命辦事。”留下了兩個粗使婆子一人一邊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讓她動彈不得。
剩下的兩個粗使婆子卻是直接推開了房門闖進李蝶荌的房間之内。
李蝶荌早就已經聽見了她們在院子内的争執,如今看到闖進來的兩個粗使婆子,嘴畔揚起一抹淡淡的自嘲笑容,現如今她已經淪落到了可以任由着奴才欺負的地步了嗎?
“兩位媽媽不知道這麽急沖沖的闖進來可是有什麽事情嗎?”李蝶荌淡淡一笑的看着她說着。
兩個粗使婆子疑惑了一瞬間後,才說着:“老奴也是奉着夫人的命令辦事的,還請少夫人和老奴走一趟吧!”
李蝶荌不自覺的鄒了鄒眉頭,她從未想過張氏居然可以做的這般決絕,她自問從未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反而卻每日晨昏定醒不曾有過一日落下。而張氏卻是這般的待她。
“不知道夫人找我來可是有什麽事情嗎?”李蝶荌說着褪下了腕間的一對碧綠色玉镯來,不動聲色的塞在了兩個粗使婆子的手中。
兩個婆子看着手中被李蝶荌塞進來的镯子,心下自是十分高興的,她們雖是隻是一個粗使婆子,但卻也是知道她拿出來的這些首飾都是極好的。
滿心歡喜之下,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下早已有了決斷。
“這夫人的心思,老奴自也是猜測不透的,隻是老奴卻是知道這個主意似是萍姨娘出的。”其中一個婆子滿臉上堆着笑意的對着她說着。
“如此倒是勞煩兩位媽媽了。”李蝶荌點點頭,心中倒是激起了千層駭浪一般,讓人帶着的恨意。手中的帕子已經被她攪得不成樣子了。
粗使婆子見着她似是沒有想要動地方的意思,開口說着:“還請少夫人跟老奴走一趟,也省得老奴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