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困惑的看着姜明華，空靈法師又冷笑一聲。

姜明華慢慢走到空靈法師前面，蹲下，取出空靈法師嘴裏的破布，“劉遂川，莫要忘了你身上的十幾條人命！你父親、姨娘，包括你庶弟劉義都在看着你那！”

空靈法師冷哼一聲，“雕蟲小技，何足挂齒？”

“你能查到雪木一家人，自然就能查到我，他們活着都鬥不過我，死了看着我有什麽用？”

“你以爲我的身份沒人知道麽？你以爲就你一個聰明人麽？你隻是個妖孽而已！”

“京都查到我身份的人比比皆是，可是誰敢上報朝廷？誰又能奈我何？”

“你看看那些想抓我，想把我投入大牢的人，有幾個是好下場，不是死了就是消失了”

“姨娘還有一個表妹，人在京都，那一年知道事情真相，想前去告禦狀，你知道怎麽了，被活活燒死，你知道理由嗎？天熱柴火曬着，自己摔到燒死了，哈哈哈哈哈”

衆人聽的頭皮發麻，腳底都在抽抽！

“哈哈哈哈哈，你能奈我何？你今天殺了我，明日師父就可以滅了整個唐縣，毀了整個邊關！”

“你敢嗎？你敢嗎？”

姜明華安靜的站在一邊，裙角都未動，像是在回憶什麽？

姜明華确實在回憶，上一世空靈法師最後走到了那一步？爲什麽記憶裏面隻有他給天家講經論道的事，其他一片空白……

在她死之前沒有信息？爲什麽？

赤柔看到大小姐怔怔，慌忙過去摟着大小姐，“大小姐有什麽不敢的，隻是她現在還是個孩子，她現在不敢，長大了肯定敢！”

長大了肯定敢！

對，上一世，了無大師殺她之前，沒有空靈法師的任何消息，難道他沒有活到姜明華被射死之前？

姜明華擡起頭，看着空靈法師的臉！

難道？了無大師早早的殺了空靈法師？誰敢殺了無大師的人？除了了無大師本人！

爲什麽？是什麽事讓了無大師，對自己如此看重的大弟子下手？權利？空靈還威脅不到了無大師，是錢财？還是什麽愛恨情仇？

愛恨情仇？姜明華的大腦仿佛被閃電劈了一下！愛恨情仇？姜明華的大腦仿佛被閃電劈了一下！

不可能，不是吧！怎麽會？

難道是……

我明白了！

“空靈，你發現，你的小師妹是不是，從幾個月前，晚上睡着根本不會醒來，而且總是氣若遊絲，有的時候你都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姜明華說話的時候緊緊盯着空靈法師的臉，空靈法師低頭去看姜明華，眼睛裏有絲絲破裂！

困惑？懷疑？震驚？

這到底是個人？還是個妖孽？

“你師傅了無大師怕我沖破陣法醒來，怕她女兒失去魂魄沉睡過去，于是想親自前來侯府一探究竟，結果天家急昭，宣了無進宮！”

“天家對外宣稱，自己要修身養性，和了無大師談經論道，爲國祈福，這一月有餘的時間不許任何人打擾！”

其實天家就是爲了躲避李皇後！

“聞所未聞，還有被皇後吓的躲起來的天家，居然還要借着了無大師的名頭？大小姐，好不容易來京都，還要等一個月……”

姜明華想起來，她上一世上京都後，第一時間并沒有見到了無大師，赤柔天天在她耳邊嘀咕！

“你一時擔憂，獨自前往唐縣，來往途中恰好遇見了趙姨娘的人，于是你名正言順的進了侯府！對嗎？”

“前兩天家裏購買了很多雞鴨鵝，明春頑皮，常常将牲畜放在你的房間，第一次，你表面氣的不行，背地裏其實雲淡風輕，無關緊要！”

“第二次，你從客棧歸來，那才是真正的害怕和發火！”

“那是我讨厭這些東西的氣味！”

“不，不是，你不是因爲那一隻小黑豬，那是因爲你被褥下的東西不見了！”

一件心衣，一件紅色的劉海灑錢紋刺繡肚兜！

劉海戲金蟾，步步釣金錢

相傳劉海爲道都人物，準财神，也是九路财神之一，劉海爲丞相時，一天有一個道人拜谒，自稱正陽子。正陽子向劉海索要金錢、雞蛋各十枚，在桌上間隔高疊。劉海驚歎曰：“危哉！”道人曰：“相公生命俱危更甚。”劉海因此大悟，第二日即從道隐去，後悟道成仙。

世人久而久之，就将财神繡在兒童、婦女的心衣之上，用來祈福！

赤柔松開姜明華，從袖子裏拿出一件折疊整齊的心衣，大紅色鮮亮奪目！

赤柔輕輕展開心衣，心衣顔色鮮紅如血，一副劉海戲金蟾徐徐展開……

劉海作童子狀，身穿大袖之衫，兩手甩穿錢之繩，戲釣三足金蟾，周圍配以花樹飛蝶。

這心衣的顔色，就如同紅衣女子，了無大師女兒身上所穿的服飾顔色！

也如同姜明華死前心口流出來的血！

鮮豔欲滴！

空靈法師五雷轟頂！

那晚赤柔碰見小公子和小小姐從空靈法師房間出來，小小姐姜明蓁手裏攥着一個紅色的布卷！

姜明華快七歲了，了無大師的女兒應該是九歲多，空靈法師對一個九歲的女孩動了情？所以了無大師才痛下殺手？

姜明華直勾勾的盯着空靈法師！

“你喜歡上了你的小師妹！”

客廳裏鴉雀無聲，每個人瞪大眼睛，姜明華的聲音震耳欲聾！

空靈魂不守舍，姜明華之前每說一個字，他的魂就去一分！

直到聽到一句“你喜歡你的小師妹！”

空靈法師形神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