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萬俟眼神明明滅滅,臉色一時困惑,一時失落,一時大徹大悟,一時又迷惑不解。
夫人畢竟救他們于水火,雖然他覺得夫人和大都督的合作,他們并沒有什麽損失。
合作,拿下更多的地盤,強強聯手。
夫妻,獲得更多的利益,不分彼此。
那麽,問題來了,兵馬和權利,到底誰說了算?
這段時間,他在楊從身邊,從沒有聽到大都督對夫人有任何怨言。
每每有事發生,提起合作話題的人員,不是不平,就是他們這些大老爺們。
大都督看見幾個小姐妹,臉上全是笑容,眼睛裏春風蕩漾,他知道,大都督看的不是小姐妹,是夫人。
周萬俟恍惚之間蹙起眉頭,怎麽感覺大都督内心其實特别喜歡夫人?
大腦裏電閃雷鳴,一道雷劈下,一個想法躍躍欲試,夫人若是想要太原府,大都督會不會拱手相讓?
難道,大都督真的心系夫人,是他們自作多情一廂情願入了戲?還是大都督也沒有看出來自己的心思?
仔細想想,難道是他們怕大都督深陷情網,愛美人不愛太原府?
夫人好能耐啊,他心裏着實佩服夫人的勇猛,當然,他不能表現出來,以免别人懷疑他背叛大都督。
夫人也很奇怪,明明是合作,有危險時又拿着命來拼。
合作,不是自己安全有利的情況下,在獲得更多的利益嗎?
她不怕死嗎?她物資多嗎?她兵馬太多愛浪費嗎?不是。
周萬俟看向遠方,夫人的随從已經消失不見。
一個女子騎在馬上,撕開烈火濃煙沖過來,如大刀闊斧的天神一般出現在衆人眼中。
大都督擁抱夫人入懷,他們心中的火焰比金人的火把還要濃烈,眼淚甜過甘泉。
夫人腳踩祥雲爲大都督而來,不是爲了太原府。
冷風吹過,眼前一片空曠,哪有什麽踩着祥雲的夫人?
這,夫人不會是妖怪吧?不僅迷惑了大都督,還迷惑了他們一群人。
“夫人,對我們其實挺好的!”掌書記心虛的看了看其他人,又拍了拍胸口努力站直,說實話有什麽心虛的?
夫人送來的物資是他拉入倉庫登記的,大米是真的白,火炮也是真的沉。
亂世之中,送糧送兵器的人,怎麽可能是敵人?
“那女人會圖的更多,你們是被這女人迷惑了雙眼!……”不平氣鼓鼓的喊了一句。
“哎呀……”不等不平說第二句,崔司馬已經揪着不平的耳朵喊道,“夫人都不怕死,不怕騙,你倒是精明!”
不平掙脫崔司馬的手,往後一跳,“我也是爲了小公子好!那個女人不簡單啊!迷惑了小公子,連你們也迷惑了?”
“那你說,夫人圖什麽?圖大都督兵馬多?圖大都督地盤大?還是圖大都督長的好看?”崔司馬氣笑了。
“估計是,圖我長得好看吧!”楊從語氣輕松。
幾個人齊齊扭頭看向楊從,楊從從善如流燦爛一笑。
清風流動,微塵灑落,笑起來的楊從眉目清透,眸光如水,嘴角彎彎,如蜜似糖,恍若晚霞墜入秋水。
陽光穿過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整個人站在那裏便成了山水畫裏走出來的神仙公子,連呼吸都帶着雪松的清冽與晚風的香甜。
“媽呀,小公子,這是中邪了啊!”不平慌忙大喊。
“大都督,不可,以色事人并不長久啊,色衰而愛弛,愛弛則恩絕。” 掌書記湊了過來也大喊。
夫人,果真不簡單,周萬俟又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