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面色頓時變黑,女帝無聲無息圍困了他們,還帶着這麽多的兵馬,肯定布控截斷了他們的後方。
她何時回來的?又是何時到的?如果早來了,女帝豈不是一直在坐山觀虎鬥?
太可怕了……
如果此時女帝動手想奪了大都督的龍武軍,收回兵權,在讓太原府的趙氏姐妹接手河東道,易如反掌。
這女人……果然賊心不死!
怎麽辦?大都督這是腹背受敵!
女帝是來者不善啊!
不平抽出利器,她難道是想……
他還沒有想清楚姜明華想幹什麽,就見身邊的楊從已經調轉馬頭向姜明華過來的方向跑去。
“大都督!”周萬俟已經追了出去,“大都督,你要做什麽?”
楊從沒有回頭,揚鞭催馬,笑聲從前面傳過來,“我當然要去接她啊!”
接她?大都督是不是中風了,居然看不出姜明華的意圖,不做好防禦,還要去接她?
太危險了,眼看着楊從和周萬俟一前一後飛奔而去,不平慌忙跟上,又急急吩咐龍武軍嚴陣以待。
……
……
一片軍陣綿延鋪展在黑色的土地上,旗幟呼啦啦直沖雲天。
站在路邊的民衆相互攙扶,大地震動,大周的兵馬如同潮水移動。
一批批探子斥候從遠處奔來,勒馬停步,下馬單膝跪地,禀報着一個又一個消息。
“……京都五裏地,丞相領命約見方佂……”
“……前太子……趙文找到了,太子薨了……”
“……是任坤勾結金人,殺了前……前太子……”
路邊的民衆睜大困惑的眼睛,随着一個新的消息傳來,民衆一陣騷動。
茶館裏面的婦人和茶館裏面喝茶的一群男人站在人群之中,他們一直藏在附近,觀察着丞相和方佂,等待着能爲大周做事的機會。
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等來了陛下。
“……什麽?任坤勾結金人?聽說,他就是陛下尋找多日的水猴子,若不是他,金人怎麽可能渡過黃河?……”
“……就是他把黃河的防控圖給了金人,也是他教會金人制作船隻和羊皮筏……”
“……任坤該死!任坤該死……”
聽着探子和斥候的禀報,民衆的情緒從驚訝變成憤怒,他們忍不住大喊。
聲讨任坤的聲浪差一點掩蓋新來的消息。
“……陛下,不好了!……”
“……丞相,丞相死了,丞相親手殺了他的女兒,他的女婿方佂爲了給妻子報仇,又将丞相斬于馬下……”
任坤的事情還沒有完,又傳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仔細說!”赤柔提醒,來人咬字清晰,一字一頓,“報……姜大人和丞相大人來招安,方佂等人歡喜應允!……”
“卻不想丞相的女兒……也不知怎的,與起義軍的頭領方佂情投意合,私定終身,丞相知道後,怒火攻心,他……”
“他什麽他?快說!不用遮遮掩掩,陛下是明君,自會判斷……”,有民衆催促,吃瓜永遠不嫌事大,湊熱鬧的民衆膽子也不小。
赤柔眼神掃過說話的民衆,有幾個熟悉的身影正繪聲繪色的将剛才禀報的事傳播的更遠。
她笑了笑,說話的民衆看過來繼而微微行禮,接着轉頭對身邊的其他民衆添油加醋的開始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