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中的腥味已經漸漸淡去,可那樣的感覺仿佛銘刻在了靈魂中。
她緩緩道,“我腦子也很亂,這兩個月我都沒怎麽和小橙接觸,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手上的傷,都是她自己弄的。”
思考許久,蘇桃還是隐瞞了池小橙強行喂橙汁給她喝的事情。
她清楚東方陽對自己的感情。
說出那樣滲人的事情,害怕他會和葉良一樣過激。
可這樣的事情,即便說一半,也很讓人驚駭了。
東方陽見過許多奇怪的事情,然是如此,眼神也有些震驚,“你是說,池小橙一直有自己弄這個的喜好?”
那樣密密麻麻的痕迹,看着就覺得疼。
說着,東方陽又想起了什麽,忽地道,“等一下,沒準不是自願的,可能是被逼的。”
“被逼的?”蘇桃愣了一下。
她清楚那應該是池小橙自願的,而且還是爲了她。
但東方陽爲什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東方陽解釋道,“其實在昨天,我讓人調查了一下池小橙身上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興許是沒有了你的庇護,她這兩個月一直過得不如意。”
蘇桃皺了皺眉。
東方陽:“暫且不提她針對你的事情,在這些事情外,池小橙其實一直都處于一個被長期霸淩的狀态。”
“她的家在這附近對吧,高中也離這裏不遠,雖然進入了大學,可高中的人際關系一直都沒變,她又是走讀,往日回家經常被不良少女堵門。”
“而在學校裏,也有幾個家夥是靠關系進來的,學校裏被人欺負,回家還要被人堵,她那樣的蠢貨很容易留下心理陰影的。”
東方陽呼了一口氣,“如果說她是被逼的,會傷害自己也不奇怪了。”
蘇桃聽後,漸漸沉默了。
毫無疑問,東方陽給她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
蘇桃是清楚的,池小橙會變成這樣很大原因還是自己,之前她隻是潛意識地回避地下室發生的事情,不願去想。
可剛剛抱着池小橙。
在擋雨闆下等候東方陽到來時,感受着懷裏嬌弱的身軀漸漸升溫,蘇桃也冷靜地回憶了一下地下室她說的話。
——桃桃,我一直喜歡的是你啊!
——你一直跟我說,我才是你最珍貴的朋友,是你最重要的人,是你最喜歡的人!
——既然你都這樣跟我說了,爲什麽又要背叛我!
靠在座椅,蘇桃喉嚨有些哽咽。
她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閃電好似順着她的視線落下,并對她說:
你給了她希望,引導着她的思想,在她無可救藥地喜歡你、眷戀你、依賴你時,你卻又給她帶去絕望。
既然這樣,你爲什麽還要在意她呢?
雨水拍打窗戶,好似老天爺的手在敲門,讓她趕緊開門,将池小橙送走。
呼嘯的風聲仿佛在蘇桃耳邊低語:身旁的女孩與其度過這凄慘的人生,不如歸去一了百了。
“呃啊...”
頭好疼,好累,感覺身子要散架了一樣。
蒼白的燈光從頭頂灑下,照在一張潔白的病床上,池小橙纖細嬌小的身體被層層覆蓋的白色被單掩映,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和身體帶來的虛弱,讓她悠悠轉醒。
“我昏迷了多久?”
池小橙并未開口,在腦海中詢問着系統,同時眯着眼睛,盡量适應醫院的光線。
她會昏迷,但系統不會。
【宿主昏迷了三個小時,現在是淩晨1點,宿主在九州市第三人民醫院内,是蘇桃和東方陽帶你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