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橙正是清楚這點,畏畏縮縮地走向了劉桂嘉。
垂着腦袋,任由一撇秀發從兜帽鑽出垂下,伸出小手,緊張兮兮地說道,“錢...把我的錢還給我......”
劉桂嘉笑了笑,
當即就想發怒嘲諷,卻迅速被跟班拉住。
劉桂嘉不爽地轉頭,“幹嘛?”
跟班沉着散發,指尖指了指樓道的一個角落,角落裏正散發紅光。
劉桂嘉瞳孔收縮了一下,緊繃的肩膀松弛了下來,指着房門,“來都來了,不請我們進去再說嗎,外面可是冷得要死啊,今年雪來得慢了些,再有幾天就下雪,太冷了吧?”
說話時,她和那位跟班都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池小橙瞥了眼樓道的一個攝像頭,那是小區物業裝的,每一層的樓道都會有幾個,防止出意外。
如果對方在這裏動手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褚三會因爲手帕找過來的。
池小橙開了門走進去,等劉桂嘉和她跟班都進去後,便掩住了門,留了一條縫沒有關緊。
一同走了進去後,劉桂嘉大手大腳地打開了冰箱,從裏面拿了一瓶可樂出來,像是在自己家,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翹起二郎腿,自顧自地感歎着,“真是不可思議,你說同樣是底層出身的,爲什麽你就能在這麽好的地段擁有這麽好的房子呢?”
池小橙沉默不語,隻是看着她打開可樂,喝了一口。
而後緩緩走到她的面前,揚起小腦袋,“現在可以還錢了吧。”
“呵。”劉桂嘉轉了個身,高高在上地看着池小橙:“可以呀,你想讓我還多少呢?”
池小橙咬了一下嘴唇,這樣的小表情倒映在劉桂嘉的瞳孔中,“三...三年,不算初中的那些,你...你還我七千塊就好了!”
劉桂嘉感歎了一聲,“七千啊,沒想到我都找你要了那麽多錢了嗎?”
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池小橙和她一樣,窮得要死,家裏甚至都沒錢給她交學費,隻知道是她那個出去混社會的哥哥一直給她錢。
她看着池小橙,眼神中露出一抹譏諷,“還錢?”
池小橙仿佛心中震驚,後怕地退了一步,“你...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想還錢了嗎,你說過會還給我的!”
“呵!”劉桂嘉拇指與食指張開,捂住嘴巴,一副憋笑的模樣。
又将手捂在額頭,撐起劉海,大笑了起來,“呵哈哈哈哈,你竟然說還錢?!”
“哈哈哈哈哈你是要笑死我嗎。”她揚起頭顱,高高地舉起拳頭,似問非問,“你是什麽時候有這個膽子反抗我的呢,誰給你的勇氣?”
“梁靜茹嗎!”
尖銳的喊叫聲響起。
“嘭——!”
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池小橙的臉上。
強大的力道帶起勁風,将池小橙的兜帽掀開,她整個人也向地面倒去,翻滾兩圈後砸到了一張椅子前。
力道很重,臉很疼。
即便有着痛感減弱,池小橙也依舊感覺臉部火辣辣的,這樣的疼痛不亞于自己用刀劃爛自己手臂。
但...也算能夠忍受。
她沒有讓憤怒沖昏頭腦,疼痛讓人愈發理智。
隻要等到褚三将手帕送來就行了,她下手越狠,自己“因爲被霸淩而自殘并成爲病嬌”的一部分理由就越能站住腳。
這一拳也在計劃之中,根本沒必要生氣。
池小橙門清得很,擡起頭的瞬間,冷靜的眼神變得緊張、恐懼、嬌弱,嘴唇止不住的顫抖,“你...你怎麽能這樣!”
她捂住臉頰,感覺嘴裏有些鹹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