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柔和化作犀利,看向捂着肚子,疼痛到面部扭曲的葉良。
怒火中燒!
似乎是因爲人群的到來,周遭的溫度都上升了。
蘇桃就這樣靜靜地抱着池小橙,絲毫不敢去觸碰腹部的小刀。
兩行熱淚,又從眼角流了下來。
拳肉交加的慘叫聲不絕于耳,仿佛化爲音爆後的耳鳴,嗡嗡作響,漸漸淡去。
周遭的一切,如同點了慢放。
風一吹。
雪更大了。
蘇桃低下頭,伸手撫在池小橙的俏臉,淚水也不由自主地滴到了她的面龐。
眼神不知是疲憊還是空洞,額頭貼住了池小橙。
蘇桃聲音沙啞,嘴唇發顫,低聲呢喃語氣中滿是迷茫與害怕。
“呐小橙,這就是你所想要的選擇,對嗎?”
周遭的嘈雜聲萦繞于耳,然而蘇桃卻隻是抱着池小橙,面容有些呆滞。
池松來了,又打起來了。
之後他說的什麽,有些聽不清。
隻是迷迷糊糊地一起上車,眼中隻剩下虛弱慘白的小臉。
車兜兜轉轉,來到了東方陽的私人醫院,他顯然也是剛剛趕來,讓醫生将池小橙擡到擔架上後,便皺眉看向蘇桃。
“又發生什麽事了,她又自己傷害自己?”
“是那個葉良幹的!”池松就站在蘇桃旁邊,眼中怒火未減。
就在剛剛,他帶着小弟和葉良趕來的保镖大戰了一場。
他的十個小弟,哪個不是兩年前就跟着自己,一路打過來的,即便葉良的保镖經過标準的訓練,可那群人顯然是制式招聘來的。
根本沒有那股狠勁。
根本不用十分鍾,一群人全趴在了地上。
哀嚎不斷。
而葉良,也被憤怒的他打了個半死,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即便如此,作爲總裁的傲骨依舊沒讓他倒下和求饒。
如果不是梁黑拉住了他,說葉良出事後後續的處理隻會更糟糕。
池松最輕也要把他打成廢人。
礙于池小橙給的巨大壓力,蘇桃短暫地大腦宕機,失去理智。
池松和一群小弟又是粗枝大葉的直男。
根本沒考慮過這樣揍葉良一頓的後果是什麽,後知後覺地怕池小橙橙汁流完,連忙就帶着她到了醫院。
池松看了眼依舊有些失神的蘇桃,歎了口氣,“小桃她受到的打擊也挺大的吧。”
大手放在她的後背輕輕一拍。
蘇桃才陡然回神。
憔悴的臉蛋想擠出一抹笑容,發現苦澀無比後,又低下了頭。
肩頭秀發揩上的點點細雪都沒有擦去。
“抱歉,走神了。”
蘇桃又側過頭,看着往裏去的醫生和護士,心情愈發沉重複雜。
東方陽看着蘇桃,感覺她的表情似曾相識。
在天台下來的那個夜晚,蘇桃有很長一段時間也是這個表情。
像自閉,卻又比自閉更要嚴重。
迷茫,痛苦,矛盾,如沉溺在水中的人盡力掙紮。
憔悴無比的臉色讓人心疼。
粉嫩的薄唇被凍得幹澀她自己都沒感受到。
無奈歎了口氣後,東方陽看向了池松,視線從斷臂上閃過,詢問道,“這位兄弟,能跟我說說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嗎?”
說着,東方陽伸出了一隻手,“我叫東方陽,是池小橙和蘇桃的朋友。”
池松愣了一下。
将自己那隻手放在衣服上擦了幾下後,握上了東方陽的手,直率地笑道,“我叫池松,是小橙的哥哥。”
“聽說過你。”東方陽瞥了眼蘇桃,帶着池松往一邊走去,“蘇桃跟我說,她雖然是孤兒,但有一個人像親生哥哥一樣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