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怔怔出神,“家庭...小橙她出身貧困的農民家庭,父母隻懂養孩子不懂教育孩子,過得比較艱苦。”
成醫生适當補充,“這樣的孩子缺少正确引導,往往看到什麽就會去學,并向那方面去靠攏,孩子分不清對和錯,就是畸形的開始。”
“那麽影響她成長的環境因素呢?”
蘇桃呼吸已經有了一絲急促,“因爲瘦小、出身又差,性格不善交流,在學校遇到我之前,一直是被霸淩、欺負,同學看不起她,老師不管事,學校不作爲......”
成醫生:“你看,壓抑、極端、又得不到好的教育,畸形的第二步就是這樣埋下了種子,這樣的孩子能正常成長起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醫院中,池小橙帶着些許不忍,又懷着諸多興奮和期待,繼續輕聲詢問。
“那麽,最重要的,被她病嬌對象的你的人爲因素,是什麽呢?”
此時,蘇桃想到了極爲恐怖,甚至她不想去面對的事情。
雙腿發顫,唇瓣毫無血色。
“人爲因素是...在她最絕望、無助、迷茫的時候,我出現在了她的身邊,拉了她一把,然後......”
成醫生接上了她的話,“然後你爲了照顧她的不安和鼓勵她,一直說她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最喜歡她了,永遠在一起這樣的話。”
“桃子小姐,以我們成年人的角度去看,橙子小姐家境差,受不到良好教育,孤單一人,多年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出現在她身邊站在她的身邊。”
“而這個時候,你來了,從小誘導她的思想,引導她的感情,讓她重視你,讓她喜歡你,讓她以爲你會和她永遠在一起,從而無可救藥地依賴上你。”
“這些都是你曾經和我說過的,懵懂的橙子小姐就像一張白紙,将所說、所聞、所教的知識,全部吸收填塗。”
成醫生聲音幽深,“就結果論而言,桃子小姐...你,也是一個病嬌!”
“我...我是病嬌?!”
蘇桃抓着手機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恰逢此時,幽暗的窗外亮起一道白光,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世界,但遲來的雷聲卻并未響起。
那聲驚雷,響在了蘇桃心中。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成醫生語氣陡然變得輕快了起來,“當然,我就是開個玩笑,和你聊下來的半個月我也清楚你的性格,你又怎麽會是病嬌呢?”
“别太緊張了。”成醫生繼續說着,語氣也沒了剛剛的壓抑,“如果你先前和我說的是實話,你自己大概也清楚的吧?”
“橙子小姐變成病嬌的原因,還有她爲什麽病嬌的對象是你。”
甚至都不用成醫生去繼續提醒。
蘇桃腦子就已經順着她的想法,去補完了最後一枚拼圖。
回顧一切最開始的那個下午。
那讓人迷茫又不解,不願回憶起的地下室。
池小橙像瘋了一樣,對着她崩潰地大喊。
——你一直跟我說,我才是你最珍貴的朋友,是你最重要的人,是你最喜歡的人!
——既然你都這樣跟我說了,爲什麽又要背叛我!
——葉良、司辰、東方陽,你已經有我了,爲什麽還要去喜歡他們!
——桃桃,有我一個,還不夠麽?
那時的蘇桃,還不能理解池小橙爲什麽會那樣說。
隻當那是她那些不友好的姐妹給她灌輸的錯誤思想,帶她走向歧路。
如今回憶起來,加上成醫生的開導,她才漸漸明白。
小橙會說出那樣的一番話,都是因爲自己啊!
隻是她的年齡也隻比池小橙大幾個月,又會比池小橙懂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