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語氣裏,又沒任何被抛棄時的其他情緒。
被欺淩了三年,卻又甘願跟在劉桂嘉身邊,甚至能說出被抛棄這種話。
這家夥......
該不會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
池小橙皺眉,一時間覺得有些棘手。
她詢問道,“那你還記得我嗎?”
小跟班擡頭看了一眼池小橙,空洞的眸子中,崇拜的色彩一閃而逝,“我記得,你是池小橙。”
她語氣稍稍有些起伏,“上次在你家,我記得,你打了劉桂嘉,吓唬了她,我...我一直都想成爲你這樣的人!”
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後,小跟班又縮了縮脖子,“抱歉。”
池小橙目光思索地看着她,“既然你認識我,應該也認識蘇桃吧?”
小跟班愣了一下,“那個很飒,灰黑色長發,又挑染着一抹桃色的女孩子嗎?”
“嗯。”
“有印象。”
池小橙雙眼亮了一下,“那你喜歡她嗎?”
小跟班疑惑地看着池小橙,“什麽是喜歡?”
看着她什麽都不懂的樣子,池小橙心中忽然多了一個計劃。
她站起身,向小跟班伸出了手,“沒人要你你就跟我走吧。”
這家夥跟了劉桂嘉三年都還是這個樣子,沒被污染,本性不壞。
放任她凍死在這裏,池小橙也做不到。
終究是在高中時,和原主同病相憐。
二人的區别,隻是差了一個蘇桃。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小跟班在伸出手後,又停頓在了空中。
接而退縮地将視線别到一邊,把那髒兮兮滿是傷疤的手給收了回去,“算了吧,我會給你添麻煩的。”
池小橙無奈道,“拜托,你能給我添多大的麻煩?”
小跟班道,“你和劉桂嘉不一樣,像她那樣用完我就扔就挺好的,你不會。”
池小橙氣笑了,“我說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甯願被挨打也不想給别人添麻煩還是怎麽滴?”
甚至不等小跟班拒絕,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又說沒人要,有人要你了又畏畏縮縮的。”
池小橙将她拉了起來,轉身說道,“現在開始,你是我的跟班了。”
說罷,不由分說地拉着她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被凍傷的小腳踉踉跄跄地走在池小橙後面,“爲什麽?”
池小橙無奈地歎了口氣。
停下腳步。
回頭與小跟班對視,任由風吹動她的秀發。
真是麻煩啊。
唔......要說什麽來着?
池小橙回憶了一下各種中二場景下,主角會說的話。
于是對小跟班淡淡說道,“因爲我需要你!”
風一吹,将小跟班臉前散亂細長的黑發撥開,髒兮兮的稚嫩臉蛋上小嘴微張。
原本空洞的眼神,漸漸添上了茶色。
那異樣的眼神,飽含崇拜。
雪,似乎停了。
踉踉跄跄地被池小橙帶到了家裏,跟着又被推進了浴室。
一套幹淨的新衣服又扔了進來。
響起池小橙那嫌棄的聲音,“自己好好洗洗,衣服是我新買的還沒穿過,看你體型跟我差不多應該也合适,可以用浴缸泡一下免得感冒,記得搓幹淨點。”
直到熱水沖到身上,暖和的感覺驅散冰冷,小跟班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跟着來到了她的家裏。
暖和的空調,送她的新衣服,還有被需要的感覺。
小跟班閉上眼睛,任由熱水沖刷而下。
“真暖和。”
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聲音,但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大概在浴室待了半小時後,池小橙才見小跟班用浴巾擦着頭發走了出來。
印着橙子圖案的短袖穿在她身上,清洗幹淨後又沒了頭發将臉遮住,池小橙終于看清了小跟班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