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過往,早已被抛之腦後。
這夢,竟然将自己帶了回去!
“本來發生的事情再看一遍,又有什麽意義?”
池小橙開口說了話,對着曾經的自己。
然而如她所想的一樣,曾經的自己聽不到聲音。
伸手去觸碰那些玫瑰。
也隻是穿了過去。
瞬間她明白了這次的夢境她扮演的什麽角色。
一個看客。
無法影響夢境走向,也不身在其中,好似窺探曾經的無法忘卻的記憶。
人行道上的紅燈一秒一秒地減少,垂暮的夜色格外沉重。
手捧白玫瑰的模糊人影愈發期待,而池小橙本人的心,漸漸沉下。
紅燈停,黃燈閃,綠燈亮。
世界宛如在此刻與車流一同靜止。
曾經的身影抱着玫瑰,第一個邁步而出。
池小橙歎了口氣,緊随其後。
随着步伐,周邊的人影好似在漸漸減少、淡去,斑馬線也化爲一段橋梁,周遭的車流如奔流的血水滾滾。
等走到對岸,熙熙攘攘的街道被肅清,在池小橙眸中。
一個戴金鏈的男人正摟着曾經的女友,從酒店中緩緩走出。
頭發染得棕黃色,熟悉的瓜子臉上抹着精緻的妝容,即便過去了那麽久,池小橙依舊對這容貌印象深刻。
如腦海中的設想,曾經的自己拿着玫瑰,這樣的偶遇任何人都猝不及防。
萬般期待,碎作了一地。
“怡然,這是假的吧,這個人是不是你的哥哥或者父親?”
捧着玫瑰的人影話語滿是難以置信,甚至不等女友開口,就已經主動爲她找好了借口。
摟住女友的金鏈男人愣了一下後,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怡然,看看你花了兩年時間養的這條狗,當初還說不行,這不是挺成功的嘛!”
女友雙手環胸,嘲弄地看着曾經的自己,“好了阿橙,既然被你撞見了我也不瞞你,就如你看到的一樣,我一直都沒喜歡過你。”
手中的白玫瑰掉到了地上,說出的話也顫抖了起來,“不...怡然,這是假的對不對,你是在和他一起騙我對不對,知道我們戀愛兩周年,所以整蠱我對不對?”
“你那麽喜歡我,又怎麽可能背叛我!”
吼出的聲音不是憤怒,而是逃避。
周遭消失的行人好似在這一刻重新出現,都圍在一邊,對這模糊身影指指點點。
女友和金鏈男人對視一眼,皆是張狂地笑了出聲。
“哈哈哈哈哈!阿橙你這家夥真是有夠傻的,兩年來我就沒喜歡過你啊,難道你就沒發現,我對你的喜歡,都是演的嗎?”
金鏈男人松開摟着女友的那隻手,一步步地走到了模糊人影面前。
張開滿是黃牙的大嘴,“小子,今天既然是你們相戀兩年的紀念日,我就告訴你真相吧。”
他咧嘴一笑,“你的女朋友怡然,在兩年...哦不,更早之前就是我養的一條狗啊,知道她爲什麽喜歡你?”
“當然是因爲我的命令了!”
模糊的人影雙眸瞪大,瞳孔的高光漸漸減少,變得空洞。
而池小橙站在一邊,眉毛皺緊。
她對這一幕完全沒有印象。
這清醒夢,竟然這樣惡心自己?
記憶中的前世,見到二人後一番質問,知曉自己被綠了,池小橙就果斷分手了。
她清冷着臉,繼續皺眉看着金鏈男人和前女友。
金鏈男人攤着手,滿是勝利者的笑容,“不過你能接受不了也正常,誰又能想象,自己那純潔的小女友竟然是别人養的一條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