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可以扮演病嬌将蘇桃留下,甚至接下來好幾天,都可以讓蘇桃留在這裏。
但她沒那麽做。
那樣強行的話,桃桃一定會不開心的。
就像她說的。
隻要乖巧,就會一直喜歡自己,在自己身邊。
蘇桃走了,池小橙坐在沙發,大王就躺在她的腿上,享受撫摸。
身旁,又出現了那個漆黑小橙。
她總是在池小橙心緒平靜亦或者低落的時候,如一面鏡子,又像一個朋友,坐在了她的身邊。
池小橙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漆黑小橙開口蠱惑自己。
她皺皺眉,率先問道,“你不像之前那樣說點什麽?”
漆黑小橙撫平腿上禮裙的褶皺,淡淡說道,“我隻是來着陪一下孤獨的你而已。”
池小橙冷冷一笑,“你是知道說不動我,桃桃今天很喜歡我,我也會一直相信她。”
“别那麽緊張嘛。”漆黑小橙淡淡說道,“你我本就是一體,蘇桃身邊沒了你并不會孤單。”
“她有追求她的人,有能交心的朋友,在乎她的導師,相互幫助體諒的同事,她身邊從來都不缺什麽。”
“但你呢?”
“如果沒有這隻新來的小貓,蘇桃一走,你就隻剩孤獨作爲陪伴。”
“隻能可憐兮兮地祈求着蘇桃不要離開。”
她彎下腰,靜靜地看着池小橙側顔,“前世的你,也是這樣相信前女友的吧,結果呢?”
原本安定的内心,又漸漸被挑撥得焦躁。
池小橙哼了一聲,“你還想讓我戴上病嬌的面具,我是不會被你蠱惑的!”
信任越深,傷害也就越深啊。
痛苦到讓你選擇忘記的教訓,還沒受夠嗎?
漆黑小橙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到底‘病嬌’是面具,還是現在的‘你’,是面具呢?”
接下來的好幾天,池小橙都過着幾點一線的生活。
池松走了,并給她留了兩千塊的生活費。
她自己則白天去東方陽的咖啡廳坐一會兒,下午回來後就在房間裏發呆,晚上蘇桃再準時地過來陪自己吃個晚飯。
她不想過于扮演病嬌的人設,因此成醫生的馬甲也以“最近忙”爲緣由,減少了和蘇桃的交談。
不再去主動幹涉蘇桃的生活。
不再強迫她做某一種選擇。
偶爾了解到的信息,是陳倩這二五仔的主動傳遞。
不知是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漆黑小橙,也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會穿着禮裙出現。
不說話,不逼迫,不誘導。
好似在爲空無一人的寂冷屋子添一絲溫度。
又好似時刻提醒着她,蘇桃在越走越遠。
平淡的日常就這樣持續了小半個月,在不出門也免不了的各種高消費下,經濟難以支撐的池小橙也開始用黑客技能賺錢。
自然,隻有一套普通黑客工具組的她,沒有去做什麽犯法的事情,隻是爲一些公司、企業,或小作坊加強一下防火牆;或者某人被開盒,她就去反制保護一下。
在網上接一些比較小的單子。
一周下來有個幾百到一千。
就算天天點外賣也夠自給自足了。
12月20日。
溫度幾近零下,在漫天大雪的推搡中,窗戶開始在冰面上雕刻一道又一道的劃痕。
因爲大雪,電視新聞中時不時有交通事故、煤氣爆炸的報道的發生。
手機一響,抱着大王的池小橙又收到了陳倩的消息。
“我去,那個姓林的女人又來找蘇桃了,這次據說鬧得教導主任都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