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可以傾訴。
不敢和任何人提起。
隻能深深地憋在心裏,每當想起的時候,都将心底的不安與恐懼一同藏起。
我這樣逼桃桃,她現在對我的喜歡,真的是喜歡嗎?
如果逼得過分了,那麽她會變得讨厭我嗎?
她喜歡的到底是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那個小橙?
她沒辦法将問題說給别人聽,索性抛給自己。
漆黑小橙看着臉色迷茫的池小橙,無奈地歎了口氣,“會。”
幾乎沒做任何思考與猶豫的答案,讓池小橙呆住了,“小黑你……那麽直白的嗎?”
“因爲這本身就是你所期望得到的答案啊。”漆黑小橙扔了一個白眼過去,“還有,爲什麽突然就給我起外号了。”
“因爲不知道怎麽叫你,你又一身的黑色。”
池小橙摸了摸頭發,上下打量了另一個自己。
老實說,她覺得眼前的人除了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外,看不出任何相似之處。
優雅的禮裙是深邃的漆黑色。
她頭頂用作裝飾的玫瑰花是黑色。
身上的配飾、絲帶、袖套、戴網的手套,也是黑色。
連長長的絲襪和一雙優雅的高跟鞋都是黑色的。
她身上唯一其他的顔色,就是點綴在這黑色禮裙中如繁星般散發着内斂光澤的材質。
池小橙輕輕歎了口氣,“算了,這個問題就不問你了。”
自己問自己,又能夠得到什麽答案呢?
小黑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所以給出的答案,肯定也是自己期望的那個。
她當然也想這麽去問蘇桃。
隻是,她不敢。
即便蘇桃對她的愛是僞善的,她也不敢去打破那樣的謊言。
池小橙擡起頭,雖然沒能得到答案,但将心中的話說出,她心情也好了許多,“現在你會出來見我,是不是代表這個夢快要結束了?”
“其實,也還有一點時間吧。”
漆黑小橙輕輕擡手,露出一隻包裹在黑色絲制長手套中的纖細手指。
“啪——!”
她打了個響指,池小橙頓時隻感覺眼前畫面一變,她不再是坐在地上。
而是站在了街道的一邊。
面前是正在讓她不要無理取鬧的蘇桃。
池小橙清楚,這又是一個新的輪回。
漆黑小橙踱步來到池小橙身邊,小手拍在了她的肩膀,輕俯耳語,“在醒來之前,還能再進行一次夢的開局,如果破局的選擇交給你,你會怎麽做?”
說罷,漆黑小橙腳後跟往後一挪,整個人化爲了點點星光消失。
再度出現時,已經遠遠地站在一邊,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而池小橙,驚訝地發現自己可以控制這副身體了。
而不是作爲一個藏在身體裏的旁觀者。
在她愣神期間,蘇桃似乎是見她久久不語,又沒有動作。
不耐煩地皺起了眉毛,多說了一句,“小橙,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想有一點私人空間,你一直說想找點的東西,然後爲之去努力,現在你就可以去啊,你也是大人了,不要光說不做好不好?”
她所說出的所有言語,都在催促池小橙趕緊離開。
池小橙曾經想過。
如果自己能穿越到剛吵架的時間點,甚至更往前的時間。
那她有一萬種方法,在葉良和蘇桃的關系還沒升溫之前,将她拿下,讓她喜歡上自己。
而那樣假設的前提,是沒有世界意志的影響。
現在看來,以往的很多方法都用不到了。
但也不是所有辦法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