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陽一時語塞,“以前我就感覺你們有什麽事情瞞着我,所以這次也一樣嗎?”
“你要是真的打算知道真相,那麽就要做好抛棄一切的心理準備。”
司辰回憶着自己在上層圈子變成男同學的謠言,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揮手留下一個背影,“确認池小橙沒事,蘇桃也變得陽光了一點我就放心了,我先去接應池松和龍哥了,東方陽你就先給自己做一下思想工作吧。”
東方陽一時語塞。
他有點不太明白司辰的話,可總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想了想,還是朝着電梯口走去,他還是想再确認一下池小橙的身體情況。
隻有安心後,他才能去找那個葉二少清算今夜所發生的事情!
乘坐電梯來到5樓,東方陽又前往一直都爲池小橙所準備的病房。
推門打算走進,卻又見蘇桃正坐在池小橙的床邊,一隻手握住了她的小手,不知說着些什麽話,憔悴的側臉,還能看到點點淚水。
病房空蕩蕩的很大,各種設施儀器也在運作,别說東方陽,再站四五個人都沒問題。
耳邊,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是不是有一種感覺,裏面空間很大,但已經填滿了東西?”
東方陽側目,說話的是靠在門邊的方檸。
女孩很乖巧地守在了外面,說話的聲音也壓得很低。
不用東方陽回答,方檸都清楚,如今病房裏的氛圍,容不下任何一個外人。
溢滿在空氣中的,是随着少女傾訴時所湧出的、等候着女孩醒來接受的、那無處安放的愛。
蘇桃也不知道自己在病房待了多久,她隻是坐在池小橙的身邊,牽住那隻有些冰涼的小手,時不時說一些一直藏在心底,卻沒什麽勇氣敢說的話。
懊悔的。
道歉的。
對未來的展望和打算。
還有之後一定要保護好你的誓言。
蘇桃清楚現在昏迷的池小橙是聽不到自己說的話,也知道自己這樣說其實是自我安慰。
但想要傾訴的沖動,卻怎麽也停不下來。
淚水也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湧出。
或許隻是因爲小橙昏迷、睡着了,她聽不到自己說這些話,才敢這樣直白地傾訴吧。
軟弱的一面、懊悔的一面、不好的一面。
想将這些藏在無人看到的暗面,然後再将最完美的一面展現在喜歡的人面前。
“這些,等小橙醒了之後,再說一遍吧。”
真是卑劣呢蘇桃,想着偷偷說出道歉和悔恨的話,等小橙醒了就當已經謝罪過了然後将這件事情當作不存在。
不得到小橙的親口原諒,你又怎麽對得起對方付出生命的守護?
蘇桃抹掉了自己的眼淚,看向自己的腕表,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一點。
她從椅子上起身,腦袋頓時傳來一陣眩暈,讓她雙腿一軟,差點沒有跌倒在地。
一直以來都被世界意志影響,負面情緒充斥全身,甚至有一小會兒的時間被催眠控制,蘇桃的精神早已達到極限。
戰神血脈她還不算非常熟練,做不到融會貫通在日常生活中也一直保持,偶爾生氣的時候,能夠火力全開。
這就像是遊戲中的狂暴,瞬間提升了自己,但在那之後,是很長的一段賢者時間。
而現在,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
如果不是躺在床上的這個女孩,她早就已經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