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孩實在奄奄一息,再也沒有可折磨的價值後,又交給了葉良,這個惡心的男人将小橙活活溺死。
就連屍體,都被食人魚給分解吃掉。
而她蘇桃,每次隻能被死死限制在一邊,無力地看着池小橙一點點墜入名爲死亡的深淵。
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呼叫,她都無法做出回應。
身體沒了力氣,血淚流幹。
正因爲她沒能保護好心愛的女孩,所以才誕生了這樣彼此都絕望的結局。
“呐…蘇桃姐姐……”
“呐…桃桃……”
池小橙的聲音,好似就在耳邊響起,“你不是說要保護我的嗎,爲什麽……爲什麽我會死得那麽慘呢?”
躺在病床上的蘇桃,眉毛緊鎖,臉色極差,“不……不是這樣的小橙,你聽我解釋。”
話語從她嘴裏呢喃而出。
驚醒了旁邊打瞌睡的方檸,“蘇桃姐姐!”
小家夥立馬反應了過來,跑到走廊大聲喊道,“東方陽哥哥!蘇醫生!蘇桃姐姐醒了!”
話音剛落,蘇桃如同一隻複活了的僵屍,直直坐了起來。
“小橙!!!”
她一隻手直直伸向前方,保持着想抓住某種事情的動作,手卻抓了個空。
淚水滑落白淨卻又有着一道道傷疤的臉頰,緩緩凝聚到下巴,一滴滴如珠線般墜下。
方檸連忙跑進來,“蘇桃姐姐!你…你現在傷還沒好,快躺下。”
蘇桃聽到聲音,連忙回神,猛地轉向方檸,“小橙呢?小橙呢!”
話語吼出,蘇桃瞳孔恢複了焦距,這才注意到,此刻的自己,在醫院裏。
因爲動作而牽扯到的右肩,除了疼痛外,還有部分的麻痹感。
自己這是在……醫院?
不,應該是說,自己還在這夢境裏面。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吸引了蘇桃有些呆愣的視線。
是蘇教授和東方陽。
蘇教授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蘇桃身邊後立刻扶着她繼續躺下,“你先别亂動,子彈剛從你身上取出來沒多久,麻藥的效果也沒過去,先躺下。”
她也沒料到,蘇桃居然在手術才結束的一個小時内就醒了過來。
本來以爲至少會昏睡個兩三天的。
蘇教授觀察了一下蘇桃,不由歎氣道,“身體幾乎一點都沒恢複,雖然沒傷到要害,但治療的時間拖得太晚了,現在還是要好好休息,知道嗎?”
面對叮囑,蘇桃隻是反問道,“那蘇教授,我多久能出院,我的傷勢最快多久能好?”
蘇教授給出了一個保守的時間,“一個月,你腿上的傷尤爲嚴重,加上你之前還強行用了力,不好好治療的話,這一條腿殘廢都有可能。”
蘇桃聞言,視線再度呆滞了一會兒。
腦海中閃過了剛剛做噩夢的場景。
小橙被各種折磨,還被殺死……
剛被蘇教授扶着躺下的蘇桃,立刻又掙紮要起來,“不行,我……我要去救小橙!”
蘇教授連忙按住蘇桃,呵斥道,“胡鬧!現在的你,連站起來都費勁,自己都照顧不好,又怎麽去救别人!”
東方陽也在一旁搭話,“就是,蘇桃你還是先恢複自己的身體要緊。”
蘇桃看着東方陽就是大吼道,“可我說過,我要保護小橙!”
東方陽臉色也是冷了下來,“保護!保護!保護!你憑什麽保護她!現在的你除了去送死外,又有什麽區别!”
“你個人機又懂什麽!”
“再不濟,我也知道何爲輕重!”東方陽冷哼了一聲,“進行了手術,又恢複了意識,你倒好,醒來就喊池小橙?”
“方檸當時哭着跑在街上,一個個人去求,又借手機打120,你醒來了連一聲感謝都沒有。”
“住着我的醫院,又被蘇教授救活,一句感謝都沒有,反倒沖我們發脾氣?”
“怎麽,向我們宣洩你的無力會讓你好受點嗎?”
東方陽絲毫沒有因爲蘇桃現在是個病人,加上她是個女生就将話放緩。
反而一句比一句重,不停地批鬥她。
也是在這愈發重的語氣下,蘇桃漸漸低下了頭,恢複部分冷靜。
或者說,并不是冷靜。
而是對現狀的絕望與麻木。
小橙落到了他們的手裏早就不知道多久了,沒準現在正備受折磨,奄奄一息。
光是葉良就很麻煩了,宋梨音代表的是京城的那位大小姐。
自己孤身一人,又如何能和她們抗衡呢?
一如東方陽說的一樣,憑現在的自己,根本保護不了小橙。
蘇桃擡眸,緩了一會兒後,近乎以一種哀求的視線,看向了東方陽。
如果說最後的機會的話,那麽就是她了。
他的東方家很強大,甚至能壓住葉良。
如果是東方陽的話,沒準能和大小姐掰掰手腕?
隻不過,這哀求的視線對上了陽光大男孩的雙眼後,後者很平淡地錯開了。
“蘇桃,放棄吧。”東方陽如是說着,“那些人是京城一個大小姐的人,連我東方陽家都要給她三分面子,這件事情關系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我不可能爲了你,而将整個家族送向深淵。”
“而且,我幫你最多算是人道主義上的幫忙,因爲我們是朋友,因爲池小橙是你妹妹,可你要是想讓我上你的船的話……”
“很抱歉。”
最後的三個字,又掐滅了蘇桃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