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音面露驚恐,舉槍的手不斷顫抖,“大、大小姐,我…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表情很着急,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溢出,并且渾身都在顫抖。
很顯然,現在宋梨音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身爲女仆竟然将槍對準了自家的大小姐,這是何等的罪惡?
世界意志的嘴角不斷上揚,看着大小姐的視線更是狂傲無比,就好像在說:怎麽樣?這就是身爲神的力量!
大小姐好像早就料到了現在的這一幕,面色平淡,笑容甚至帶着一抹恬靜。
“沒事的梨音,反正這裏也隻是一個夢。”
所謂的神,也隻能在這裏發洩一下他的不滿。
“砰——!”
一聲槍響。
這位墨色長發的秀麗少女,心髒處多了一個小洞。
他的視線漸漸渙散,可嘴角依舊挂着那一份笑容,好似就算自己的死亡也在掌控之中。
世界意志見狀,狂笑了起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這就是忤逆我的下場!”
沒錯,祂是——神!
而那位平日裏清冷飒爽的女仆長,在這一刻無力的跪到了地面,眼含淚水,并且空洞的注視着那位被自己親自槍殺的大小姐。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對不起大小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對不起……”
她渾身顫抖,又幾次地想從地面将那把手槍拿起。
可人在崩潰的時候,會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
宋梨音現在就是這樣,幾次想将槍拿起,可每次到半空雙手便劇烈顫抖,那把殺了人的手槍又重新掉到地面。
世界意志雙眼再度變得冰冷,笑容譏諷,“怎麽你難道還想爲她報仇嗎?”
“如果不是我的大度,你們兩個人哪裏有資格待在這個世界。”
“一次又一次的違抗命令,你們主仆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祂看着送禮應跪落在地,顫顫巍巍地将槍拿起,那網遊在看小醜的眼神中,緩緩攀上一分憐憫。
呵呵,奴才就是奴才。
隻是世界意志那原本嫌棄的眼神,緩緩浮上了一抹震驚。
眼前的宋梨音将槍拿起,卻沒有對準他世界意志,而是緩緩的抵在了自己的腦門。
“對不起……大小姐。”
随着一句遺言,又是一聲槍響。
血液濺射到地面,繪成一朵刺眼的藍色鸢尾。
世界意志張大了嘴巴,久久未語。
接着又是一聲冷哼,拂袖而走。
……
而另一邊,兩聲槍響,讓本就因爲找不到池小橙而有些焦躁的蘇桃徹底慌了神。
然後,腳步止住,再度往剛剛四合院的方向跑去。
是啊,本來應該想到的,小橙肯定被關在她們身邊的房子。
怎麽可能會将小橙關在其他自己可能接觸到的地方呢?
如今這兩聲槍響,難道是她們将小橙給殺了?
想到這種可能,蘇桃跑回去的腳步更快了,等來到之前那間四合院旁後,蘇桃便發現,這裏不知何時多了許多手持槍械的保镖。
一個個面露兇悍,面色冷峻。
蘇桃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這些保镖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她前前後後也才離開不到五分鍾而已。
然後,一群保镖就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了蘇桃,又同步舉起手中的槍械,對準了蘇桃所藏的一塊假山。
像是機械,行動迅速又毫無感情。
這時,黑桃慢悠悠地從院子口走出,看向了蘇桃的方向,“出來吧,這是我所創造的夢境世界,但凡我想找人,沒人能躲過我的眼睛。”
在這裏的你,可沒有權重多少之說。
蘇桃沉默地從假山走出,看着黑桃沒有說話。
下一秒,她瞳孔收縮。
一個身上纏了一半繃帶的男人,緩緩從院子口走出。
同時,另外一個帶點痞氣,一臉農民模樣的男人也走了出來。
這男人一推,便将喉嚨旁插着一根長長銀針的池小橙給推了出來。
已經半死,卻強行被救了回來的葉良。
還有,楚淩風!
現在的池小橙,對比下水道時滿身傷痕的她,已經好了很多。
被推了一下踉踉跄跄,但起碼能站穩。
小臉也有了血色,就是表情很虛弱疲憊。
也正因如此,那原本可愛的小臉被洗幹淨後,她臉上之前所留下的疤痕變得更爲明顯。
失明了的池小橙在踉跄了兩步之後,左腳絆右腳,忽地倒在地上。
而她的脖頸還插着一根銀針,倒下的一瞬,看得蘇桃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倒下時下意識用手撐住,那小橙豈不是脖子就被那銀針貫穿?
臉色,當即寒了下來,“你們是什麽意思?”
聲音一出,倒地的池小橙立刻擡頭,循聲看向了蘇桃所在的方向。
下意識就要爬起,可又是被走來的葉良一腳踹倒在地。
這個受傷的男人惡狠狠道,“我們是什麽意思?當然是當着你的面,要将池小橙給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