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能活到現在,站着跟大家說話,交流,還能抽着煙……我說老實話,你小子的運氣是杠杠的!!”
“他們不是沒對你下手過……”
“車子一旦開出去,你的安全誰來保障?你别忘了,你現在是東陵縣委副書記,東陵縣縣長!!”
“說句不客氣的,你要是死在了半路……整個臨江,未來十年,二十年,都别想發展了!”
齊偉雖然說話語氣一直都保持着克制。
但是,廳長脾氣爆,性格不好,整個專案組乃至省廳的人都知道。
所以,偌大一個辦公室,此刻,鴉雀無聲,沒人說話!
隻有齊偉一個人在叨逼叨個不停。
就連林峰,也是緘默,隻是一味的抽着煙……
幾分鍾後。
齊偉自覺尴尬。
搓了把臉:“哎,不是,我說林大縣長,我說的這些話,你是聽是沒聽啊?”
“嗯,我聽了啊。”
林峰點點頭,“滋拉”一聲,把煙蒂摁進煙灰缸。
“這樣吧齊廳長……我給省委唐書記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
齊偉:“……”
頓時抓狂。
“我她媽就知道!!”
他無奈的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林縣長……我就說我了解你的!我了解你的啊!!”
林峰則是直接把電話打給了唐豐年。
必要的時候,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畢竟,什麽事情,都不能永遠都在條條框框裏辦。
若是什麽事,都隻講“規矩”二字……那我們怎麽進步啊?
一切的驚才絕豔,不都是建立在“劍走偏鋒”的基礎上嗎?
“喂,唐書記……”
“我有個情況,要跟您彙報一下……”
“嗯,是這樣……我現在在省廳齊廳長這裏,在審訊過程中,遇到了一個難點……”
作爲省委副書記,省政法委書記的唐豐年,本身就是幹政法的,這件事,他有絕對的決斷權!
林峰一五一十的快速将事實情況解釋清楚……
唐豐年本着穩妥的态度,最後給出的答複是:“林峰,你等我電話,我跟其他同志交換一下意見。”
“好的好的,唐書記,我十五分鍾之後聯系您。”
“嗯。”
唐豐年應了一聲,挂斷了。
之後……
林峰還是走向了齊偉,必要的解釋,還是要有的。
“齊廳長……你說的話,我全都能理解……”
“我也知道法律和紀律兩個字意味着什麽,但是,你能不能先聽我講幾句?我說完,你再考慮??”
齊偉心有不悅。
倒不是針對林峰……
隻是認爲林峰這個家夥太過理想化了,太冒險了!
所以,他的語氣還是不好。
“你都已經彙報給主管政法的唐書記了,還有什麽好說的?我們就等通知就好了。”
“别……”
“齊廳長,您是老公安了,在這一方面,您才是公認的經驗和權威,我的考慮和想法,還是要跟您好好溝通,你是廳長,我是縣長,我要跟您彙報工作,那是本分。”
“得得得,你少來……這都大半夜了,你能一個電話能打到唐書記的私人号上,你可比我牛多了林峰!”
林峰憨厚一笑,不置可否。
齊偉擺了擺手,摸出了一支香煙:“說,什麽想法?”
“齊廳長,對于我來說,現階段,隻要釘死了高晴的罪,對于我未來的職業發展和個人前途,我已經足夠用了!這件事本質上,我是可以不參與的……”
“可是齊廳,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高晴真的就此不開口,即便是零口供定了她的罪,然後呢?案件就會到此爲止了!線索斷了!”
“背後真正的人,截至目前,是挖不出來的!”
“難道我們就要看着真正的犯罪分子逍遙法外?”
“如果我們隻講法律,好,高晴一旦移交檢察機關,案子結束,你真的就能接受這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