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虻勉強架住兩柄長矛，卻被第三名敵兵刺中肩膀，鮮血染紅戰甲。

“陳平！”胡麻子急呼，“這陣法...”

“雕蟲小技。”

陳平冷笑，斬龍劍突然發出清越龍吟。

他劍指蒼穹，周身浮現九道金色劍影：“破陣！”

九道劍光如流星般撞向三角光陣的某個節點。

三名灰袍老者同時悶哼一聲，陣法出現細微裂痕。

陳平眼中精光暴漲，第二劍已接踵而至：“斬！”

斬龍劍化作百丈巨刃劈下，整個大陣劇烈搖晃。

爲首老者噴出一口鮮血，驚駭道：“他怎會找到陣眼？”

“因爲你們太蠢。”

陳平突然出現在三人頭頂。

“大哥，給你……”牛虻見狀，用力抛給陳平一面銅鏡！

這正是牛虻府上的銅鏡，用來觀看煉獄場中景象的。

陳平接過銅鏡，朝着三名老者照射而去。

鏡面映出三名老者驚惶的面容，他輕聲道：“現在，該我的主場了。”

“萬象幻天術！”

青銅鏡爆發出刺目白光，三名老者下意識閉眼。

再睜眼時，周圍戰場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迷霧。

“幻術？“左側老者冷笑，“區區幻境...“話音未落，迷霧中突然伸出無數蒼白手臂，将他拖入深淵。凄厲慘叫中，另外兩人毛骨悚然。

現實世界裏，三名灰袍老者突然僵立不動，臉上交替浮現恐懼、狂喜、痛苦等表情。

他們的法杖從手中滑落，陣法光幕如玻璃般碎裂。

“不...不要過來！”

其中一人突然抱頭跪地，對着空氣瘋狂揮舞手臂，“師兄不是我殺的！是師父逼我的！”

另一人則癡迷地撫摸虛空，喃喃道：“師妹...你終于肯見我了...”突然他表情扭曲，“什麽？你肚子裏是大師兄的孩子？”

最年長的老者最是駭人，他撕開自己衣袍，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詛咒符文，跪地磕頭如搗蒜：“師尊饒命！我再也不敢偷學禁術了！”

戰場鴉雀無聲。

飛虎城士兵驚恐地看着他們倚仗的陣法師像瘋子一樣自說自話，有人甚至開始自殘。

解重面如死灰，雙腿不自覺地發抖。

“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他聲音發顫。

陳平收起銅鏡，輕描淡寫道：“不過是讓他們看看自己最恐懼的真相。”他轉向胡麻子，“現在能動了？”

胡麻子活動着手腕，黃色符咒重新在指尖凝聚：“老骨頭還能打。”他看向那三個陷入幻境的老者，低聲道：“這比殺了他們還狠。”

确實如此。

幻境中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三名老者正在經曆他們一生中最不堪回首的記憶循環。

大師兄臨死前的詛咒，心愛師妹與仇人的私情，偷學禁術被師尊發現的絕望...所有被深埋的陰暗秘密被血淋淋地挖出來，在衆目睽睽之下反複上演。

“啊！！！”一名老者突然七竅流血，一掌拍碎自己天靈蓋。

另外兩人也相繼崩潰，一個咬斷舌頭，一個生生挖出了自己的眼睛。

解重終于崩潰了：“撤退！全軍撤退！”

但爲時已晚。

恢複的犀牛城戰士如猛虎出閘，瘋仙的長刀卷起血色旋風，白毅的箭矢每次離弦都帶走數條性命。牛虻雖然負傷，卻沖在最前：“爲了犀牛城！”

陳平沒有追擊潰兵，而是望向遠方八殿方向，斬龍劍感應到主人戰意，發出嗡嗡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