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以Saber爲中心,腳下的熱砂被瞬間晶體化。
金色的氣浪沖天而起,甚至将固有結界那永遠烈日當空的天幕都染成了一片輝煌的金!
“無需迷茫,Saber。”
韓森的聲音如同神谕般在她腦海中炸響,“你的光輝不屬于過去,更不需要這群死人來認可。”
“讓他們看看,你的王道。”
Saber猛地擡起頭,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戰意與自信。
手中的聖劍,此刻重若千鈞,卻又輕如鴻毛。
那是足以斬斷一切的力量!
前方,沖在最前面的Rider感受到了那股令他也感到心悸的恐怖波動。
但他沒有停下。
征服王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後退二字!
“來吧!!!Saber!!!”
Rider策動神威車輪,雷電狂舞,帶着身後數萬大軍,發起了最後的沖鋒!
“這就是……你們的霸道嗎……”
Saber雙手緊握劍柄,高高舉過頭頂。
那是彙聚了這顆星球上所有尊貴幻想的光芒。
在韓森力量的加持下,這光芒早已超越了對城寶具的概念,綻放無與倫比的光彩!
“那麽,接下這一招吧——”
Saber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黃金之劍狠狠揮下!
“Ex——calibur!!!!!”
沒有什麽詞彙能形容這一刻的壯觀。
如果說Rider的軍隊是吞噬大地的沙塵暴。
那麽Saber揮出的,就是清洗世界的滅世洪水!
一道看不到邊際的恐怖金色洪流,帶着毀滅一切的咆哮,瞬間吞沒了視野中的一切!
Rider的怒吼、神牛的悲鳴、數萬英靈的戰吼……
在這絕對的光之海嘯面前,統統化爲了虛無!
那些英靈引以爲傲的實體,在接觸到光流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般氣化。
大地被撕裂,天空被貫穿。
整個固有結界「王之軍勢」,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撕碎的畫卷,開始寸寸崩塌!
轟——————!!!
不知過了多久。
光芒散盡。
熱砂荒漠消失了。
衆人的視線重新回到了冬木大橋之上。
夜風依舊凜冽,河水依舊流淌。
隻是那座原本宏偉的大橋,此刻已經消失了一大半,隻剩下斷裂的鋼筋在風中發出哀鳴。
而在那斷橋的邊緣。
Saber保持着揮劍的姿勢,手中的聖劍光芒雖然黯淡,卻依然神聖。
在她的對面。
神威車輪已經徹底粉碎,兩頭神牛也不知所蹤。
Rider伊斯坎達爾,孤零零地站在那裏。
他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甚至開始變得透明,那是靈基即将崩潰的征兆。
但他依然站得筆直。
“精彩……”
Rider看着Saber,臉上沒有絲毫的不甘,反而露出了一抹滿足的笑容。
“那一擊……我心悅誠服。”
他轉過頭,看向躲在一旁廢墟後、早已哭成淚人的韋伯。
“喂,小子。”
Rider的聲音雖然虛弱,卻依然充滿了王者的威嚴。
“這次遠征……本王也是心情澎湃啊。”
“活下去,韋伯。”
“活下去,見證這一切,然後把本王的霸道,傳頌給後世!”
說完這句話,Rider伊斯坎達爾,這位叱咤一生的征服王,化作了漫天的金色靈子,消散在了冬木的夜風之中。
“Rider……Rider!!!”
韋伯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Saber收劍入鞘。
她看着痛哭的韋伯,眼神複雜,最終卻沒有再揮劍,隻是默默地轉身。
她知道,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韓森站在不遠處,目光并沒有看向勝利的Saber,也沒有看向哭泣的韋伯。
他擡起頭,那雙燃燒着白金神火的眸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大橋遠端的路燈上。
那裏,一位全身土豪金的英靈環抱雙臂,神色陰沉。
“行了,别嚎了。”
韓森走到跪地痛哭的韋伯身後,拎小雞似的揪住他的衣領,随手往後一抛。
“拿好你王的遺物,接下來的場面,少兒不宜。”
韋伯踉跄着摔進草叢,死死抱着Rider留下的那塊紅披風。
随即眼神堅定地爬起,抹了把臉,毅然決然地向遠方跑去。
“Saber,照顧好太太,”
韓森雙手插兜,目光遠遠投向大橋另一端,“這一場交給我。”
“明白。”
Saber點頭,上前公主抱起狀态依舊不佳的愛麗絲菲爾,退至遠處。
一座路燈的最高處,吉爾伽美什背靠滿月現身出來,金色的铠甲流轉着令人不敢直視的輝光。
他雙手抱胸,猩紅的豎瞳俯瞰着下方,如同神明注視着一群剛剛演完鬧劇的猴子。
“雜修。”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帶着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那個大塊頭的蠢貨已經退場,現在,輪到你來取悅本王了嗎?”
韓森歪了歪頭,并沒有回答,而是掏了掏耳朵。
“我說……”韓森吹掉指尖不存在的耳垢,眼皮半垂,“你是不是覺得站在路燈上顯得特别高?”
吉爾伽美什眼角抽搐,身後空間泛起金色漣漪。
“說了不要站那麽高。”韓森語氣平淡,“你耳朵聾嗎?”
轟——!!!
韓森右手擡起,掌心朝下虛空一按。
數百米外,那根承載着英雄王的金屬燈柱,連同方圓百米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擎天巨手狠狠拍中!
“可、可惡——!!”
吉爾伽美什瞳孔驟縮,他的魔力抗性在一刻如同紙糊!
整根路燈瞬間扭曲成麻花,随後像是被液壓機擠壓的易拉罐,帶着最古之王一起狠狠砸向地面!
咚!!!
大地悲鳴,煙塵暴起。
原本平整的河岸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深坑。
“咳……該死……”
煙塵中,吉爾伽美什有些狼狽地站起身。
他那塵不染的黃金铠甲上沾了灰,金色的頭發也亂了幾分。
那種總是挂在嘴角的從容假笑,徹底消失了。
“又一次、竟然又一次……不可饒恕……!Ruler!”
吉爾伽美什擡起頭,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竟敢讓本王染上塵埃……天上地下,再無你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