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肥愣了下,怔怔的問道:“醫德......我倒是跟着我爹學了兩天獸醫,不能算是醫生吧,再說,給牲口看病,還需要醫德嘛?”
聽到這裏,林海不由得啞然失笑。
不得不承認,二肥非常善于利用自己的無知和莽撞,尤其是在與高端人士的交往中,這種無知和莽撞,會讓對方放松戒備,從而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回報。
你認爲我沒文化,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多麽的沒文化!隻能老老實實的跟着你混,否則,出門就能讓人給賣了。
這就是二肥的小招數,看着挺笨,但卻百戰百勝,屢試不爽。
憑借着裝傻充愣的本事,就連孫國選這樣的老江湖也被他所蒙蔽,憑空送了份潑天富貴,緊接着,又輕松搞定了任兆南,談笑之間,就完成了資本的原始積累,想不服都不成!
現在,商界領袖陳思遠也成了他的目标,這小子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這樣想着,林海輕輕咳嗽了聲,然後推門走進了包房。
見他來了,二肥連忙站了起來,嘿嘿的憨笑着道:“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林海說完,皺着眉頭道:“你又跟陳董事長胡說八道什麽了?”
沒等二肥吱聲,陳思遠搶先說道:“别這麽說,趙總跟我聊的非常好,他的故事很勵志,也很精彩,我從中受益匪淺。”
“天啊,您可别開玩笑了,就他那些爛事,在您面前,簡直太小兒科了。”林海說道。
“非也非也,聖人雲,三人行則必有我師,小趙雖然出身市井,但卻是個充滿傳奇色彩的小夥子,我确實從他的故事中受到了些啓發。”陳思遠很認真的說道:“不僅受啓發,還準備助他一臂之力呢。”
林海瞪大了眼睛:“難道您要投資壹号公館?”
“當然不是!會所的生意,他自己就能輕松駕馭了,我所說的助一臂之力,是指地産業。”陳思遠說道。
二肥則接過了話茬:“董事長說了,他可以安排專業管理和技術團隊,幫我完成公司的架構,等企業走上正軌之後,還可以并入遠方集團,到時候,身價過億就不是夢了。”
“那可太好了,有陳董事長這樣業内大佬坐鎮,你會少走很多彎路的。”林海笑着道。
“自古道,英雄不問出身,漢高祖不過是個小吏,朱元璋還當過和尚呢,相比之下,小趙算是不錯的了,我看都可以稱爲知識分子了。從目前來看,以地産拉動經濟,在未來十年内,仍舊是各級政府的主要手段,所以,現在入行不算晚,而且,中國這麽大,城市化的進程方興未艾,隻要選對項目,控制好成本,賺錢是很輕松的,别小看他啊,再過十年,沒準就是億萬富豪,你還得跟着人家混呢。”陳思遠緩緩說道。
二肥咧着大嘴,憨态可掬的道:“真了要賺了錢,大頭歸董事長,我拿個零頭就成。”
林海聽罷,笑着揮了揮手,說道:“你先别做發财夢了,我和董事長聊點事,你先忙去吧。”
二肥點頭答應,轉身走了。
關好了貴賓廳的門,林海這才問道:“董事長,您怎麽又跑過來了呢?”
陳思遠微微一笑:“你現在是公務繁忙,身不由己嘛,我這段時間比較閑,多跑兩趟也沒什麽。”
“您這麽說,我可真不敢當啊。有什麽吩咐,您盡管說。”林海說道。
陳思遠思忖片刻,說道:“是這樣的,小林啊,我下午去了趟省城,專程拜會了顧書記,暢談了兩個多小時,已經初步達成了合作意向,未來三到五年,遠方集團将與省内衆多大型工業企業進行深度合作,爲振興老工業基地貢獻力量,首先就要北方汽車,我們計劃投資兩百個億,幫助這個汽車行業曾經的老大哥走出困境。”
别小看這幾句話,其中卻暗藏玄機。
在這場權力遊戲中,顧李聯盟和遠方集團之間的關系非常微妙,始終處于若即若離的狀态,現在風向突然變了,要進行全方位的合作,這覺得是在釋放一個非常重要的信号。
要知道,顧煥州乃至其兄顧銘州與姚啓超相交甚密,就算是從私人感情出發,顧煥州在與陳思遠的合作中,也會有所顧忌的。至少不會如此大張旗鼓。所以,此舉肯定是經過高層的授意或者默許的,由此不難做出另一個大膽的推測,陳思遠,或許會成爲壓倒吳慎之的最後一根稻草。
奇怪了,連顧煥州都改弦更張,可王大偉卻依然咬死不放,這哥們到底是在想什麽呢?!
在我面前做戲?好像沒必要啊!
可不是做戲,那他到底想幹什麽呢?
見他沉吟不語,陳思遠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說道:“之前咱們倆就議過的,入股柳杖子礦,算是份見面禮,接下來的東撫經濟示範區才是重頭戲,怎麽樣,你有什麽打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