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關于任兆南名下資産去向的問題,任家始終在向省市有關部門反映,各級領導也很重視,責令撫川方面給出詳細的說明和解釋,但所有這些,在李光旭面前都沒什麽用,他壓根不予理睬。
李慧到任之後,開始也是以曆史遺留問題搪塞,現在舊事重提,也算是有根有據,誰也挑不出毛病。
問題在于,調查一展開,蔣宏必然承受巨大的壓力,自然就無暇再與王大偉較勁了。
“太好了!這招一出,等于給我解決大問題了,說實話,最近一段時間,老蔣跟個狗皮膏藥似的,實在是很難纏啊,一度搞得我非常被動。”王大偉笑着道。
“那好,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故事怎麽講,就看你的本事了。”
王大偉深吸了口氣:“放心吧,故事我早就編好了,可以說爛熟于胸,你就等消息吧。”
挂斷電話,李慧閉着眼睛,沉思良久,這才起身走到窗口,看着窗外濃重的夜色出神。
剛剛的對話,可以說基本達到了她預想的效果,但還并不足以把風險完全化解。
要想做到高枕無憂,永絕後患,還差最重要的一步,但這一步怎麽走,是需要認真考量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着,足足思考了一個多小時,她這才最後下了決心。
她簡單收拾了下,穿上羽絨服,出了房間。沒有叫車,而是步行穿過馬路,徑直朝着市委大院走去。
今天是周末,市委辦公樓隻有幾個房間亮着燈,門口值班的武警戰士見有人過來了,剛想阻攔,可發現來者竟然是市委書記,連忙立正敬禮。
“李書記好!”
“辛苦了!”她微笑着問候了句。
進了辦公樓,她直奔自己的辦公室,關好房門,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色話機,直接撥通了京城陸子鳴家中的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便被接了起來。
“陸老您好,我是李慧,這麽晚打電話,沒影響您休息吧。”她道。
“我剛剛看完新聞聯播啊,好像也不算很晚吧。”陸子鳴回道。
“您最近身體怎麽樣?上次我讓他們送過去的野山參,您服用了嘛?”
“用了些啊,效果很好,感覺氣血充沛,渾身使不完的勁兒。”陸子鳴說道。
李慧連忙說道:“是嘛,我明天就讓他們再想辦法多弄些,保證供應!”
陸子鳴哈哈大笑:“不着急,對了,小李啊,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李慧沉思片刻:“确實有點事,我也不知道自己處理的是否妥當,思來想去,還是得跟您念叨下,聽聽您的意見。”
陸子鳴呵呵笑着道:“你做事向來謹慎,對此,我有十足的信心。”
“可是,這件事比較特殊,我自己也沒底兒了。”
“是嘛,那就說說看,到底什麽嚴重的情況,讓咱們的穆桂英都如此緊張。”
李慧聽罷,把整個事件從頭到尾詳細的說了遍,陸子鳴全程沒有打斷。始終默默的聽着。待李慧說完,他這才沉吟着問道:“顧煥州掌握這些情況嘛?”
“據我推測,他是不掌握的。但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李慧小心翼翼的說道。
陸子鳴略微沉吟下:“那你覺得,王大偉會把這件事處理利索嘛?”
“這個應該沒什麽問題,畢竟在他的勢力範圍之内,隻要我把蔣宏控制住,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搞定。”
陸子鳴想了想:“好,那咱們就靜觀其變,如果王大偉把一切都處理利索了,咱們再研究下一步該如何計劃,如果他演砸了,那就佯做不知,讓顧煥州自己去收拾殘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