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露陽一聽:“您也是經濟系的?”
短發女生笑着望向他:“我叫劉賀娟,經濟系,讀大三。”
哦呦!
這不是學姐麽!
陳露陽趕緊伸出手,跟劉賀娟握了握。
“走!我帶你去宿舍。”
劉賀娟原本正在幫報到的新生看包袱,
瞅見自己的經濟系來了小師弟,轉頭就叫來了一個大二的男生,把行李的工作交給了他。
可憐那個大二的男生正奔着一個梳麻花辮的妹子使勁,
突然被叫來看行李,隻能眼巴巴的看麻花辮妹子被另外一個男同學接走,委屈的蹲守在樹下看起行李。
路上,
劉賀娟熱心的陪着陳露陽去買了臉盆、暖壺,還教他買了一把小木頭凳子。
陳露陽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木頭凳子。
買馬紮,他理解。
但是買凳子是怎麽回事?
“宿舍裏面沒有凳子嗎?”陳露陽好奇的問。
“這個以後你就知道了!”劉賀娟賣了一個關子,手裏抱着陳露陽的臉盆和暖壺,一路領他去了24号樓。
“對了,你文筆怎麽樣?”劉賀娟問道。
陳露陽:“還行。”
劉賀娟又問:“那畫畫呢?比如封面畫和漫畫之類的。”
陳露陽搖頭:“畫畫我不會。”
劉賀娟道:“不會畫畫啊……沒關系,會寫就行!”
“咱們系裏有一個學報,大家時不常的都要往學報投稿,你以後也可以往學報上投稿。”
陳露陽恍然大悟。
學報麽!
省大就有。
之前小俞老師還在學報上刊登過文章呢。
劉賀娟道:“你可不要小瞧咱們的學報。好多同學們刊登在學報上的文章,都在全國性權威刊物上刊載呢。”
陳露陽震驚:“這麽厲害?!”
劉賀娟笑道:“這算什麽厲害。能看見問題,分析問題,最後解決問題才叫厲害!”
“等你正式入學就知道了!”
“咱們學院平時組織活動可能人不齊,但是一提到投稿,那是相當齊的!”
“往學報投稿堪稱是咱們系參與人數最多的集體活動,每一期詩歌散文、調研報告、學術論文什麽都有,特别有意思。”
……
一路上,劉賀娟滔滔不絕的給陳露陽介紹系裏的生活,聽的陳露陽相當之想往!
到了宿舍,
劉賀娟就不好上樓進男生寝室了。
陳露陽蝸牛一樣把東西拎到樓上,打開門。
宿舍是個6人間,裏面的牆是剛刷過的,很白。
三張上下鋪靠着房間的四角擺放,剩下的是櫃子和可以看書的書桌。
既然自己是第一個到的,陳露陽毫不客氣的占山爲王,把自己的床褥鋪在了下鋪靠窗戶的東向位置。
先搶占了位置最好的床鋪。
等一切收拾完畢,
陳露陽鎖上門,走向學校門口的公交車站,坐車奔去了廠房。
上次他走的時候,修理中心還是一團亂麻,邊邊角角全是死穴。
眼看着大半個月都過去了,陳露陽也不知道廠房裏面是個什麽樣子,擔心的很。
走下公交車,
陳露陽沿着記憶中的路線快步的奔向廠房,眼看着到了豐南區西客站的大廣場,
陳露陽忽地站住腳步。
他望着眼前粉刷一新、修葺完善,門前打理的幹幹淨淨的廠房,緩緩的蹦出了一句
卧槽……!
這還是我之前選的那個老破小嗎?
隻見之前光秃秃的廠房大樓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挂了10個高2米、寬1米的龍飛鳳舞的大金字!!
金字連起來,正是“勁霸小汽車維護修理中心”。
雖然在“勁霸”兩個字上面遮了一塊紅綢布,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瞧清楚那倆字寫的是啥。
每兩個金字的下面還挂着一個碩大喜慶的大紅燈籠。
廠房外的牆面用白色的漆料重新粉刷不說,
還特意用紅色的字塗寫了“五講四美三熱愛”、“緊密團結在黨中~央周圍,爲實現四個現代化努力奮鬥!”的大标語。
大鐵門上刷着紅彤彤的紅漆,
猛一瞅,整個廠房氣派又正派,在人潮洶湧雜亂的西客站顯得相當搶眼!
似乎嫌幾個大紅燈籠還不夠氣派醒目,
遙遙的,
陳露陽瞧見焦龍、孫紅軍和李河他們仨踩着梯子,正在往金字的下面接電線,挂燈泡。
“陳哥!!!”
孫紅軍正一身大汗淋漓的幹活,猛不丁瞧見下面的陳露陽,登時眼睛一亮,舉起雙手沖他揮舞起來。
這一揮,差點把陳露陽的膽吓破了。
“我草!你把住喽!别掉下來。”
這廠房高度好幾米呢,萬一摔下來可咋整!
他這一喊,焦龍和李河也瞧見他回來了。
登時三個人快速的跳下梯子,沖到陳露陽身前,短暫的寒暄問候之後,李河有些驕傲道:
“陳哥,瞧瞧我們弄的怎麽樣?”
“好!真挺好。”
陳露陽啧啧驚奇的看着煥然一新的廠房:
“你們挺能幹啊!這才幾天,修理中心直接來個大變樣!”
焦龍道:“都是陸局領着我們弄的,陸局說咱們的這個廠房算是國内的第一家汽車維護修理中心,一定要弄得氣氣派派的!”
“這些金字、燈籠全是陸局弄回來的!”
陳露陽微微瞪大了眼睛。
“陸局從哪弄來的這些?”
他可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就簡簡單單向廠裏申請了小部分經費。
這些經費用來購置生活物品,安排工人住宿和日常買菜吃喝花銷是夠了。
但是你要想做金字、買燈籠、扯電線按燈泡,可就緊了!
陸局哪來的錢啊!
焦龍敬佩道:“陸局的道那可是太多了……!”
“陳哥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陸局把這車站上下左右的活物,有一個算一個全給唠了個遍。”
“就今天中午大家吃的紅燒肉,還是陸局從肉鋪拎回來的五花豬肉做的,老香了!”
陳露陽坐了那麽久的火車,啃了一道的大餅和窩窩頭鹹菜,
現在聽到有紅燒肉吃,那馬上就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