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海婆婆聲音中滿是驚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着李雲瀚。
李雲瀚笑了笑，裝作驚訝的擡起頭：“海婆婆比我更了解龍使和始祖龍印，莫非不知此物？”
此話一出，海婆婆先是微微愣神，下意識搖了搖頭道：“老身從未聽說過此物，更沒見過能有東西可以将妖怪的内丹如此迅速吸收。”
“若有此寶在手，那妖族倒還真一時半會兒翻不出什麽花來。”
“而且，聽你這意思，此寶似乎是與龍印有關。”
“沒錯！”
李雲瀚點了點頭，他自然不會将小空間的秘密全盤脫出，當即扯謊道：“此物在我獲得龍印時，那黃金聖龍從天而降，幫我攔住了想要殺掉我全家的那條黑龍。”
“當時我因爲體力消耗巨大，沒有看完二者之間分出勝負，便當場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手中便多了這本圖鑒，當初我本以爲這隻是人皇冕下随手記錄的妖怪手冊，沒有過多放在心上。”
“可一次偶然的機會，我不小心将一顆樹妖的内丹靠近它，卻被其吞噬，點亮了圖冊，那時我才認識到此物的妙用。”
“從那以後，我便每次獵殺了妖怪時，都會将妖怪的内丹放入其中。”
李雲瀚講的很認真，看向海婆婆的眼神沒有絲毫躲閃。
他心裏很清楚，對面站着的這位老人，乃是當今天下活的最長之人。
正所謂人越老越精明，在她面前撒謊，李雲瀚可不敢露出絲毫破綻。
因此，李雲瀚在講述此物的來曆時，可謂是九分真一分假。
他所描述的一切都是真的，可唯獨将場景，從小空間換到了現實世界。
當海婆婆聽到黃金聖龍與黑龍大戰時，便已經對他說的深信不疑了。
“是了，那黑龍王雖是黃金聖龍身體内分化出的邪祟之物，卻從未效命于人皇，反倒是處處維護妖族。”
“當年人皇身死，卻唯獨留了金龍王沉睡，爲的就是要防備黑龍王。”
“這些年，老身從未在其他龍使身上見過此物，想必人皇在離世後，将此物交給了金龍王保管。”
“而你，作爲最後一代被選中的龍使，同時又見證了金龍王蘇醒，理應得到這份饋贈。”
海婆婆說着，有些羨慕的看了李雲瀚一眼，滿臉感慨道：“我口中的金龍始祖，便是現在你們口中的人皇。”
“你能被人皇選中，成爲最後一位龍使，當真是得天獨厚。”
“本來，我還對這南山密林中妖族日漸興盛，而我卻不斷衰老有些擔心，現在看來，金龍始祖肯定已經推算出了這一天，将你當做了人族最後的底牌。”
“我？”
望着海婆婆笃定的神色，李雲瀚指了指自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他随口扯得謊，海婆婆不但沒有絲毫懷疑，反倒信以爲真，甚至還能自圓其說。
“沒錯，就是你！”
海婆婆點了點頭，神色嚴肅：“現在的你，雖然實力還有些弱小，可早晚有一天，你會像當初的人皇一般，成爲整個人族的希望。”
“隻可惜，老身似乎沒有福氣能再看到人族重新壓制妖族那一天了。”
言至此處，海婆婆的神色中帶着幾分悲切。
李雲瀚對于所謂的人族希望并不太感興趣，可看到海婆婆那悲傷的表情，一時間有些于心不忍。
他正要開口寬慰幾句，卻見萬妖圖鑒已經不斷閃爍着紅光。
而那口袋中，至少還留有一半的妖怪内丹。
李雲瀚心中一凜，沒想到這萬妖圖鑒，也并非可以一次性将這些内丹全部吸收。
可若是就這般将圖鑒收回，剩下的内丹終究是有些可惜。
這畢竟是海婆婆的私人财産，幾十枚内丹更是無價之寶。
先前爲了解決危機，占些便宜，也就罷了。
現在危機已經解除，再這般貪婪，倒有些說不過去了。
然而，這内丹對于他而言，實在太過重要了……
海婆婆似乎看出了李雲瀚神色中的猶豫，朝他笑了笑道：“這些内丹你若是需要，便盡管拿去吧。”
“老身這些年獵殺又何止這些妖怪，這些内丹也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卻也沒有太大作用。”
“妖怪内丹的能量太過精純，若非你有那件至寶在手，老身還真不敢就這般給你。”
“這……海婆婆，這恐怕不太好吧。”
李雲瀚神色有些猶豫，輕輕搖了搖頭道：
“南山密林裏面，這些内丹或許誰都有傷一兩顆，可若是放在外面，每一顆都是價值連城之物。”
“海婆婆将這些至寶贈送與晚輩，隻怕晚輩一生都将無以爲報。”
這些年來，他東奔西走，才不過拿到了十幾顆内丹。
如今一下就贈送出幾十顆，欠下這份天大的人情，一但海婆婆要求他留在南山密林，他又怎麽能輕易拒絕？
海婆婆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錢财，對于我而言早就已經是身外之物。”
“用那些世俗之物，去衡量這些内丹的價值，老身也不屑爲之。”
“我這一生的使命，便是爲每一代龍使引路，爲他們提供最好的修行條件，他們所需要的修行資源，即便是窮盡整個南山密林所有力量，老身也要幫他們尋找。”
“前面那些龍使，老身從沒有虧待，隻是他們都沒有你先前那本圖鑒，對這内丹本就沒太大用處，老身這才将他們保存。”
“這些内丹你若是需要，就盡管拿去，若是後面不夠，大可将此事告訴我，老身再去想辦法。”
李雲瀚張了張嘴，還想要再說什麽，卻見海婆婆冷下了臉，臉色嚴肅道：“長者賜，不可辭，你若是再推遲，可就是不把老身當成自己人了。”
“這…”
“也好，既是海婆婆相贈，晚輩便卻之不恭了。”
李雲瀚點了點頭，當即沒有再多說什麽，伸手将剩下的半袋内丹收起，系在了腰間。
萬妖圖鑒興許還需要休息數日，才能繼續把這些内丹吞噬。
當着海婆婆的面，李雲瀚可不敢把這些東西放進小空間内。